文物修復師：亂世秘辛_第5章 瓷圖現世
第5章 瓷圖現世
深夜的石府偏院，燭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幅活動的皮影戲。桌上擺著七片瓷片，每片背面都刻著“乙”字，在燭光下泛著幽幽青光。
“這些瓷片...”青瓷指尖輕撫過每一片，“確實是龍泉窯乙字支的標記。但拼法不對。”
阿九趴在桌邊，眼睛亮得驚人：“我爹說過，龍泉窯的瓷片要用火烤才能顯形！”
我取來炭盆，小心地將一片瓷片靠近火焰。奇蹟發生了——瓷片背面的“乙”字周圍，漸漸浮現出細如髮絲的紋路，像一張微縮的地圖。
“是暗紋！”青瓷驚呼，“用特殊釉料畫的，遇熱才顯形！”
七片瓷片逐一烤過，背面的紋路漸漸清晰。柳如是拿來宣紙和炭筆，小心地拓印下來。當所有紋路拼在一起時，一幅完整的地圖出現在我們眼前。
“這是...”我盯著地圖中央的標誌，心跳如鼓，“皇陵？”
地圖顯示的是京城以北五十里的天壽山，那裡是大晟朝歷代皇陵所在地。但地圖上標記的位置，卻不在任何已知的皇陵範圍內。
“乙字瓷片指向皇陵...”我喃喃自語，“難道三十年前的事，和皇位有關？”
青瓷臉色蒼白：“我爹死前說，乙字支負責燒製一批秘瓷，這批瓷器裡藏著...前朝遺詔。”
“遺詔？”阿九瞪大眼睛。
“當今皇帝並非先帝親生。”青瓷聲音發顫，“真正的太子，被調換了。”
我倒吸一口冷氣。如果這是真的，那就是驚天大秘！難怪有人要追殺龍泉窯後人。
“但地圖不完整。”柳如是冷靜分析，“還差最後一片。”
我盯著地圖邊緣的缺口，那裡應該還有一片瓷片。而那片瓷片，很可能就在...
“石府庫房！”我和青瓷同時出聲。
次日一早，我藉口整理庫房，帶著阿九和柳如是來到石府後院的地下庫房。這裡堆著幾十箱“舊物”，都是三十年前攝政王報恩的禮物。
“分頭找。”我低聲道，“找任何帶龍紋或乙字款的瓷器。”
阿九眼尖，很快在一個角落發現異常：“三少爺，這個箱子有夾層！”
我撬開木箱夾層，裡面是一個錦囊，錦囊裡是一塊溫潤的白玉瓷片——正是我們要找的最後一片！
但當瓷片靠近火焰時，浮現出的卻不是地圖，而是一行小字：“承平元年，太子蕭景琰，非皇室血脈。”
我手一抖，瓷片差點落地。蕭景琰，就是當今攝政王！如果這行字是真的...
“三少爺！”柳如是突然壓低聲音，“有人來了！”
我們迅速藏好瓷片，剛關上箱子，就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是老太爺和...攝政王蕭景琰！
“王爺請看，”老太爺的聲音，“就是這些舊物。三十年了，老臣一直按您的吩咐封存著。”
蕭景琰的聲音平靜無波：“石愛卿忠心，本王銘記。但這些舊物...可有其他人動過？”
“除了老三那個孩子，沒人來過。”老太爺嘆息，“那孩子最近突然對瓷器感興趣...”
我心跳如鼓。蕭景琰果然開始懷疑了！
等他們離開後，我們迅速離開庫房。回到偏院，我立刻做出決定：“計劃提前。”
“什麼計劃？”青瓷問。
我鋪開一張宣紙，畫出一個奇怪的圖形：“這是我在現代...在古籍中看到的商業模式。我們開一家特殊的商鋪，表面賣古董，實際上...”
“實際上賣訊息！”柳如是眼睛一亮。
“聰明。”我微笑，“阿九負責瓷器鑑定，青瓷負責聯絡龍泉窯後人，柳如是管賬。我負責...佈局。”
三日後，“瓷韻齋”在城南最繁華的地段悄然開業。店面不大，但裝修極其考究，每一件陳列品都經過精心挑選。
“三少爺，”阿九興奮道，“今天已經來了七位客人！”
我翻看著賬本：“沈萬山介紹的客戶，買走了三件仿品，賺了三百兩。但更重要的是...”我指著角落的記錄，“這位李大人，買了件龍泉窯筆洗後，問起了北邊戰事。”
柳如是會意：“他想知道蒙古人的動向？”
“不，他想知道朝廷對蒙古人的態度。”我冷笑，“這位李大人，是兵部侍郎的人。”
青瓷帶來最新訊息：“黑衣人又出現了，在打聽乙字瓷片的事。”
我早有準備：“放出訊息，就說石家三少爺偶然得到幾片古瓷，但不知道來歷。”
“引蛇出洞？”
“不，是請君入甕。”
開業第五日，一位神秘客人深夜造訪。來人全身黑衣，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石三少爺，我家主人想請您看樣東西。”黑衣人遞過一個錦盒。
錦盒裡是一塊瓷片——汝窯天青釉，背面刻著“甲”字。
“甲字瓷片...”我故作驚訝，“這和乙字瓷片有什麼關係？”
“三少爺果然知道。”黑衣人聲音沙啞，“我家主人說，甲乙丙三字瓷片，關係到一件天大的秘密。如果三少爺願意合作...”
“合作可以，但我要知道對手是誰。”
黑衣人沉默片刻：“東廠。”
我手一抖。東廠，這個時代的特務機構！如果乙字瓷片的秘密被東廠盯上...
“回去告訴你家主人，”我冷靜道，“三日後，瓷韻齋後院，不見不散。”
黑衣人離開後，我立刻召集三人：“計劃有變。我們不僅要解開瓷片秘密，還要在東廠之前找到...真正的太子。”
“但真正的太子...”青瓷遲疑，“不是已經...”
“不，如果攝政王不是皇室血脈，那麼真正的太子...很可能還活著。”我眼中閃過精光，“而乙字瓷片，就是找到他的鑰匙。”
當夜，我獨自坐在燈下，把十二片瓷片拼成完整的地圖。地圖指向天壽山深處的一個隱蔽山洞，那裡...很可能藏著改變天下的大秘密。
“三少爺，”阿九突然敲門，“有位自稱“故人之後”的女子求見。”
我開啟門，看見一個蒙面女子站在院中。她緩緩揭開面紗，露出一張讓我震驚的臉——竟與青瓷有七分相似！
“我是龍泉窯甲字支的最後傳人。”女子聲音清冷，“三十年前，乙字支被滅門前，把真正的太子...託付給了我們。”
我呼吸急促起來。原來真正的太子，一直被龍泉窯甲字支保護著！
“太子現在何處？”
女子搖頭：“只有集齊甲乙丙三字瓷片，才能找到他。而丙字瓷片...在蒙古人手裡。”
蒙古人？我腦海中靈光一閃。難怪最近兵部侍郎的人頻頻光顧，原來朝廷早就知道太子可能流落蒙古！
“合作嗎？”女子伸出手，“甲字支負責保護太子，乙字支負責藏瓷片，丙字支...負責聯絡蒙古。”
我握住她的手：“但我要知道，三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先帝駕崩前，攝政王...也就是現在的蕭景琰，聯合東廠，調換了太子。真正的太子被秘密送出宮，由龍泉窯三支分別保護。”
“所以乙字瓷片不僅是地圖，還是...”
“還是太子身份的證明。”女子接道，“只有真正的太子，才能讀懂瓷片上的全部秘密。”
我深吸一口氣。現在明白了，為什麼東廠要追殺龍泉窯後人，為什麼攝政王要花大價錢收購石府舊物。
他們都在找真正的太子！
“三日後，”我做出決定，“我們去天壽山。但在那之前...”我眼中閃過寒光，“要先解決東廠的麻煩。”
女子點頭：“甲字支會配合。但記住，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當夜，我獨自站在院中，看著天上的殘月。從穿越到現在不過月餘，我已經卷入了關乎皇位繼承的驚天陰謀。
但我不後悔。既然老天讓我來到這個時代，我就要用自己的方式，改變歷史的走向。
真正的太子，等著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