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天書：盜墓迷蹤_第4章 古墓入口
第4章 古墓入口
當老馬掏出第二塊血玉的那一刻，趙無咎終於明白，自己不是獵人，而是獵物。而真正的獵人，已經在這片沙漠裡等了整整五年。
“原來如此。”趙無咎慢慢後退，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我就說，一個普通的嚮導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關於龍骨天書的細節。”
老馬——不，現在應該叫他馬千戶——臉上的皺紋突然舒展開來，露出一個趙無咎從未見過的笑容。那是一個錦衣衛千戶才有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趙百戶，五年了，你還是這麼敏銳。”馬千戶把玩著血玉，“可惜，這次你逃不掉了。”
“五年前的事，是你策劃的？”趙無咎的聲音很平靜，但握刀的手已經青筋暴起。
“不全是。”馬千戶嘆了口氣，“我只是執行者。真正的策劃者，是你父親。”
趙無咎的瞳孔猛地收縮：“你說什麼？”
“你以為你父親只是個普通的錦衣衛指揮使？”馬千戶冷笑，“他是龍骨天書的守護者，世代相傳。而你，趙無咎，是註定的繼承人。”
石門上的龍形浮雕突然發出淡淡的紅光，彷彿回應著兩塊血玉的靠近。
“把血玉給我。”馬千戶伸出手，“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沙老大的手下會讓你生不如死。”
趙無咎突然笑了：“你以為我只有這一塊血玉？”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倒出三塊形狀各異的玉石。馬千戶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不可能！血玉明明只有四塊！”
“是啊，只有四塊。”趙無咎的笑容帶著幾分瘋狂，“但誰說血玉一定是紅色的？”
他拿起其中一塊看起來像是普通石頭的玉石，在火把下一照，石頭內部竟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組成了一條張牙舞爪的龍。
“這才是真正的血玉核心。”趙無咎輕聲說，“紅色的只是外殼，用來迷惑像你們這樣的人。”
馬千戶的表情變得猙獰：“你早就知道？”
“從我父親留給我的那封信開始。”趙無咎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他說，如果有一天有人用龍骨天書做誘餌，那個人一定就是內鬼。”
石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開始緩緩移動。但令人震驚的是，門後不是黑暗的墓室，而是一條燈火通明的通道。
“看來血玉已經等不及了。”趙無咎大步走向石門，“要一起來嗎，馬千戶？還是你想在這裡等沙老大？”
馬千戶猶豫了一秒，還是跟了上去。兩人剛進入通道，石門就在身後轟然關閉。
通道兩旁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個青銅燈奴，燈奴的手中託著永不熄滅的長明燈。燈光下，牆壁上的壁畫栩栩如生，講述著一個關於龍骨天書的古老傳說。
“看那裡。”趙無咎指著一幅壁畫。
畫中是一個身穿龍袍的年輕人，手中捧著一本金色的書。書的封面上鑲嵌著四塊血玉，組成了一條完整的龍形。
“建文帝。”馬千戶低聲說。
“不，是他的兒子。”趙無咎糾正道，“建文帝失蹤時，他的兒子才五歲。這幅畫記錄的是他兒子繼承龍骨天書的情景。”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大廳中央是一個祭壇，祭壇上放著一本金色的書。但書是空的，只有四個凹槽，形狀正好對應四塊血玉。
“這就是龍骨天書的本體？”馬千戶有些失望，“看起來就是本空書。”
“空書才能裝天下。”趙無咎突然說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父親說過，龍骨天書真正的力量不在於預知未來，而在於...”
他的話還沒說完，大廳的地板突然開始下沉。兩人猝不及防，隨著地板一起墜入更深的黑暗中。
下落的時間比趙無咎想象的要長。當他終於落地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更加宏大的地下宮殿。宮殿的穹頂高得看不見頂，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夜明珠，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這是...”馬千戶的聲音裡帶著敬畏。
宮殿中央是一條用白玉鋪就的階梯，階梯盡頭是一座黃金打造的龍椅。龍椅上坐著一個人——或者說，曾經是人的東西。
那是一個身穿龍袍的骷髏，骷髏的手中捧著一塊血玉。但最詭異的是，骷髏的眼眶裡竟然有眼珠，而且還在轉動。
“歡迎來到真正的龍骨天書所在地。”骷髏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我已經等了很久，等一個姓趙的人。”
趙無咎的呼吸幾乎停滯：“你是誰？”
“建文帝。”骷髏回答，“或者說，建文帝的一部分。當年我得到龍骨天書後，就知道自己難逃一死。所以我將自己的靈魂分成四部分，分別封印在四塊血玉中。只有集齊四塊血玉，才能讓我完全復活。”
馬千戶突然大笑起來：“原來如此！趙無咎，你以為你在尋找真相，其實你只是在完成一個六百年前的詛咒！”
趙無咎沒有理會馬千戶的嘲笑。他的注意力被龍椅旁邊的一個東西吸引了——那是一塊石碑，石碑上刻著他父親的名字。
“趙靖，錦衣衛指揮使，龍骨天書守護者，死於永樂三年。”趙無咎輕聲念出石碑上的文字，“原來我父親...早就知道這一切。”
“不只是知道。”建文帝的骷髏繼續說道，“他是我的血脈，也是我的守墓人。每一代趙家都必須有一個人守護龍骨天書的秘密，直到...”
“直到什麼？”
“直到真正的趙家血脈出現。”骷髏的眼珠突然轉向趙無咎，“你就是那個人。”
宮殿開始劇烈震動，牆壁上的夜明珠一顆顆熄滅。黑暗中，趙無咎聽到了無數人的哭泣聲，就像那天晚上在古城外聽到的一樣。
“時間不多了。”建文帝的聲音變得急促，“第三塊血玉在北方玄武壇，但那裡有更可怕的東西在等著你。去吧，我的後代，完成你的使命。”
最後一絲光線消失前，趙無咎看到了馬千戶驚恐的表情——他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這就是龍骨天書的力量...”馬千戶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時間...它在吞噬我們...”
趙無咎摸出懷中的血玉，發現它們正在發出越來越強烈的光芒。光芒中，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那是他父親，年輕時的父親，正在對他微笑。
“記住，無咎，”父親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龍骨天書不是詛咒，而是救贖。但救贖的代價...”
聲音戛然而止。當趙無咎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已經站在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一個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墓室入口前。
而第三塊血玉，就在墓室深處的黑暗中等待著他的到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