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天書：盜墓迷蹤_第2章 黃沙古路
第2章 黃沙古路
黃沙漫天，趙無咎的嘴唇已經乾裂出血。
地圖上的第二個標記指向一座被沙漠吞噬的古城，而那裡，據說每到月圓之夜就會傳來鬼魂的哭泣。他已經在這片該死的沙漠裡走了七天，水袋裡的水只剩下最後一口。
“再堅持一下。”他對自己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腳下的沙子燙得驚人，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趙無咎用頭巾裹住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這雙眼睛曾經能在一瞬間判斷出古墓的朝代和機關型別，現在卻佈滿了血絲。
第七天的傍晚，他終於看到了人煙。
邊陲小鎮就像沙漠中的一塊綠洲，突兀地出現在眼前。低矮的土坯房，歪斜的酒旗，還有空氣中飄散的烤羊肉香味。趙無咎牽著馬，慢慢地走進了這個叫“月牙鎮”的地方。
“客官，住店還是打尖？”客棧門口的夥計熱情地迎上來。
“住店，還要最好的馬料。”趙無咎扔過去一小塊碎銀，“另外，我要見老馬。”
夥計的眼睛亮了一下：“您就是趙爺？老馬已經在等您了。”
客棧裡煙霧繚繞，各種口音的人混在一起。有絲綢商人，有馬幫漢子，還有幾個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傢伙。趙無咎敏銳地注意到，當他提到“老馬”時，角落裡有人悄悄豎起了耳朵。
老馬是個五十多歲的精瘦漢子，臉上皺紋深得能夾死蒼蠅。看到趙無咎，他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金牙。
“趙爺，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兩天。”老馬給趙無咎倒了碗奶茶，“沙漠不好走吧？”
“路上遇到點小麻煩。”趙無咎不動聲色地接過碗，“幾個沙匪，打發他們花了不少時間。”
老馬的笑容僵了一下：“沙匪？這個季節？”
“是啊，很奇怪。”趙無咎盯著老馬的眼睛，“他們似乎知道我要去哪裡，專門在那裡等我。”
客棧的老闆娘是個胡人，高鼻樑，深眼窩，笑起來風情萬種。她端著烤羊肉過來，順勢坐在了趙無咎身邊。
“趙爺遠道而來，一定累了。”她的聲音帶著異域口音，軟軟糯糯的，“要不要嚐嚐我們這裡的特產？保證讓您忘記所有煩惱。”
趙無咎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料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這種味道他太熟悉了——死人的味道。
“老闆娘知道我要找什麼？”他故意問道。
胡姬咯咯笑起來：“月牙鎮的人都知道趙爺要找什麼。第二塊血玉嘛，就在古城的祭壇下面。”
趙無咎的手停在了茶杯上。訊息走漏得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有多少人知道？”
“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老馬插話，表情變得嚴肅，“沙老大的人，馬幫的人，甚至...朝廷的人。”
趙無咎的心跳加快了一拍。朝廷的人？難道他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什麼時候出發？”他直接問道。
“明天寅時。”老馬壓低聲音，“但我要提醒你，古城不是普通的古墓。那裡...有東西。”
“什麼東西？”
老馬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偷聽後，才小聲說：“每到月圓之夜，古城裡就會傳來哭聲。不是一個人的哭聲，是成百上千人的哭聲。還有...有人看到過穿鎧甲的鬼魂在城牆上巡邏。”
胡姬突然抓住趙無咎的手：“不要去。上個月，三個最好的盜墓者進去了，一個都沒出來。他們的駱駝第二天自己回來了，背上馱著...”她的聲音開始發抖，“馱著他們的人頭。”
趙無咎抽回手，表情冷靜：“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聽鬼故事的。老馬，明天的路線怎麼走？”
老馬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地圖：“從這裡出發，向西北走三十里，會看到一片胡楊林。穿過胡楊林，就是古城的遺址。但是...”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這裡有個流沙坑，上個月剛吞了一整支商隊。”
“有別的路嗎？”
“有，但要繞遠路，多走兩天。而且...”老馬猶豫了一下，“那條路上有沙老大的眼線。”
趙無咎明白了。這是一個局，無論他選擇哪條路，都會遇到麻煩。
“沙老大想要什麼？”
“和你一樣，龍骨天書。”老馬苦笑，“但他不知道具體位置，所以盯上了你。”
趙無咎站起身：“明天寅時，我在這裡等你。另外...”他壓低聲音，“幫我準備兩匹快馬，要最好的。”
離開客棧後，趙無咎在鎮子裡轉了一圈。果然，他發現了至少三撥人在跟蹤他。這些人或假裝商販，或裝作路人，但那種刻意掩飾的殺氣逃不過他的眼睛。
在一家鐵匠鋪，他買了幾樣小工具。鐵匠是個啞巴，但眼神很機靈。在給趙無咎包東西時，他偷偷塞了一張紙條。
回到客棧房間，趙無咎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句話：“小心老馬，他不是嚮導那麼簡單。”
趙無咎將紙條在油燈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事情比他想象的複雜得多。
夜深了，他躺在床上卻睡不著。血玉在懷中微微發熱，似乎在回應著某種召喚。窗外，月牙鎮的燈火逐漸熄滅，只剩下遠處胡楊林在風中沙沙作響的聲音。
趙無咎起身，悄悄開啟窗戶。月光下，他看到老馬鬼鬼祟祟地離開了客棧，向鎮外走去。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老馬七拐八繞，最後來到了鎮外的一個廢棄羊圈。趙無咎藏在暗處，看到老馬正在和一個蒙面人說話。
“...明天動手？”老馬的聲音。
“不，等他找到第二塊血玉。”蒙面人的聲音很冷，“然後一起解決。”
“那個胡人女人呢？”
“她知道得太多了，一起處理。”
趙無咎握緊了拳頭。果然，老馬是內鬼。
回到客棧，他開始重新制定計劃。既然老馬不可靠，他就需要一個真正的嚮導。而胡姬...也許知道更多。
第二天寅時，趙無咎準時出現在客棧門口。老馬已經準備好了兩匹駱駝，看起來一切正常。
“趙爺，昨晚睡得可好？”老馬笑著問。
“很好。”趙無咎也笑了，“做了個很有意思的夢。”
胡姬站在客棧門口，目送他們離開。當趙無咎經過她身邊時，她小聲說：“小心流沙，但更小心身邊的人。”
趙無咎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走出鎮子不久，他就藉口方便，偷偷將老馬給他的地圖掉了包。昨晚跟蹤老馬時，他看到蒙面人給了老馬一張假地圖。
真正的路線，他已經從胡姬那裡得到了。
沙漠的清晨很冷，但趙無咎的心更冷。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僅要面對古墓的危險，還要提防身邊的每一個人。
遠處，胡楊林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而在胡楊林後面，就是那座傳說中的古城。
趙無咎摸了摸懷中的血玉，它似乎在指引著方向。
“老馬，”他突然開口，“你聽說過錦衣衛的“飛魚服”嗎？”
老馬的背影明顯僵硬了一下：“聽說過，怎麼了？”
“沒什麼，突然想起以前的一些事。”趙無咎的聲音很平靜，但老馬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胡楊林越來越近，趙無咎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