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過的最瘋狂的事是什麼?_第三章 所以
所以,她可能是要放棄二超了。
我內心湧出一堆冷汗,罵休克了,把一個糙漢子罵休克了……
隨便吧。
我不應該有多餘的情緒,一切為了比賽,能有機會比賽就好。
據吳大桐說,張美琪訓練他們的方式,就是從四手聯彈開始,很彆扭,但最終發現,成長很快。
下週的今天,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和吳大桐也算默契,相視一笑,立刻投入到了訓練中。
我和吳大桐的四手聯彈驗收,是在學校音樂廳進行的。
因為是混入了鋼琴表演專業學長學姐們的演出活動,所以整個音樂廳人滿為患。
在陣陣掌聲中,我和吳大桐圓滿地完成了默契配合。
即便坐在第一排的音樂學院院長,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當我的眼神飄到張美琪那邊時,我打了一個寒顫,她冷若冰霜的臉上泛著不健康的白皙,好像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事後,我找了個機會,趁張美琪單獨在辦公室的時候,敲開了她的門。
我太想知道她內心的想法,和對我這次表現的評價了。
「老師……」
「我這裡不收廢物,不歡迎你再來,最好再也不見,好嗎?」
莫名其妙,為什麼要這樣說我?
「老師……」
「你聽不懂人話嗎?」張美琪咄咄逼人。
我走出她的辦公室,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我不夠努力??我努力的還不夠嗎??
不管怎麼說,現在有資格準備去參加比賽的,只剩下了吳大桐一個人。
我不甘心,更不會放棄訓練,我仍然凌晨 4 點起床,四點半坐在琴房。
我跟自己較著一股勁兒,她越要拒絕我,我越想拿到這個機會。
所以在練琴方面,我越練越兇,一直到手指皸裂處傷口崩開,手指依然在鋼琴上飛舞。
琴鍵上,鮮血點綴著黑白鍵,相映成趣。
我女朋友小雨,看到我的傷口,非常心疼,屢次求著我不要再這麼練下去了,可我做不到,我好像魔怔了。
我有點兒承受不起這份愛情,我內心有愧,我連基本的陪伴都不能給小雨,憑什麼坦然接受她對我的好?
我要練琴,我要比賽,只有完成這個執念,讓張美琪重新看中我,我才能跟自己和解。
自私也好,渣也好,怎麼形容我都是對的,我跟小雨分手了,說最傷人的話,逼她離開。
在分手後的一週,我好像後知後覺,難過的想死。
在那個雨夜,我買了一瓶白酒,拿到琴房,邊喝邊嚎啕大哭。
哭累了,就趴在鋼琴上休息,一直到天亮。
張美琪依然很早到達她的辦公室,我強忍著宿醉的不適,紅著眼睛,敲開了她的門。
「必須給我個說法,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張美琪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站起身,說道,「你知道狼和狗的區別嗎?」
「狼行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
張美琪笑了,笑得很清脆,很弔詭。
隨後,她收斂笑容,說道,「四手聯彈,你被吳大桐帶節奏,全程都跟著他走,你是什麼?告訴我你是什麼?」
「那是默契,那是藝術,當然要……」
「你是狗!我帶的人,必須是頭狼,必須強勢,必須引領,必須一往無前!」張美琪很激動,臉色都漲得有些潮紅。
我盯著她的眼睛,心想,這女人瘋了,瘋子什麼都做得出來……
就這麼莫名其妙對峙了一陣,她好像平靜了下來,她轉身拿出一個五線譜的資料夾,丟給我,說道,「這是我給吳大桐挑選的比賽曲目。」
什麼意思?重新接納,或者說是測試我?
我接過曲譜,頭也沒回,走出了她的辦公室,回到自己的琴房。
距離全國高校鋼琴大賽的省賽時間,已經不足一個月了。
我和吳大桐,雙雙進步神速,那種感覺,就像當你處在一種瓶頸時,在極端環境下突破了一樣。
臨出發前一天,張美琪把我和吳大桐叫到了音樂廳。
她開門見山,說道,「你們倆,我只能帶一個去參加比賽。」
我驚了!吳大桐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