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不過爾爾_第十一章 哪怕冒着被姜雲川抓住的風險
哪怕冒著被姜雲川抓住的風險,他還是喬裝打扮混了進來。
看著這麼稀疏的守衛,加上姜雲川之前的那番話。
我知道,這一定是他的陷阱。
我讓姜紀趕緊逃走,他卻固執地打開了牢門想帶我走。
而姜雲川也在此時走了進來。
他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對姜紀笑道:「姜紀,你聰明一世怎麼會迷失在了一個影子身上呢?」
姜紀沒有絲毫膽怯,反而將我的手按在了他的心口。
「我只是想賭一賭,你會不會把我記在心裡。」
電光石火間,外面湧入了一堆禁衛軍。
姜雲川臉色大變。
只見姜紀拿出了腰間的佩劍,一舉將姜雲川拿下。
他跪在地上,臉色陰翳。
「杜涵,你竟然敢出賣孤,孤就應該早點將你碎屍萬段」
姜雲川現在還以為,出賣他的人是杜涵。
當我告訴姜雲川,是我親手往他背後捅了一刀的時候。
他滿臉不可置信。
「杜然,你竟然敢背叛我,你竟然敢喜歡上姜紀!為什麼!你們為什麼都站在了他那邊。」
姜雲川瘋魔般地大笑。
「不……我不能輸給姜紀!憑什麼?憑什麼!」
我突然想起和姜雲川看的那場雪。
其實不是雪來得太晚了。
而是姜雲川從未為我回頭過。
我能理解他想要贏一次姜紀的執念,卻無法容忍他將我的真心踩在腳下作為基石。
寒光乍現,劍刃破空。
姜雲川的頭顱就在我眼前,跟身體活生生地分開了。
血霧如注。
他的手裡還死死地捏著他身上的龍袍,不肯收手。
姜紀想過來捂住我的眼睛,卻被我一把躲開了。
我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死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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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這些年來姜雲川精心部署的計劃,安置兵馬的地方,朝中勾結的大臣名單,都用飛鴿一併給了姜紀。
所以姜紀才能這麼輕而易舉地拿下了姜雲川。
我在書信的末尾,寫下了謝謝與抱歉兩字。
我想……這足以詮釋我無知又愚昧的過往十年。
杜涵一臉疲憊地走到我面前,無奈地說道:
「小妹,真是苦了你。」
只見昔日里總是笑意盈盈的杜涵,現在臉上充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
她雪白的藕臂一塊紫,一塊紅,顯然遭受了非人般的待遇。
杜涵的語氣難得有些傷感,她望著我,神色悲憫。
「你說阿姐怎麼就是過不上如意的一輩子呢。」
她說,她這一生都是被她親手作滅的,如今塵埃落定,說不準姜紀以後也不願留她。
雖然姜紀保證既往不咎,但是杜涵還是問他要了杯毒酒。
「主要,也沒什麼掛念的人了。」
我想起杜老爺在杜涵跳崖假死逃婚後的三年就因病去世了。
杜涵望向窗外的天,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她說她後悔了,後悔當初沒有聽杜老爺的話。
她寬慰我,讓我和姜紀好好走下去。
循著杜涵的目光朝門口望去,只見姜紀站在那裡,耐心地等著我。
對上我的視線,他的眼神小心又熱烈。
又帶著無盡的渴求。
但,我深知那並不是我的歸宿。
罪孽深重的人應該付出她自己的代價。
我自嘲地笑了笑,搶過杜涵手中的毒酒一飲而盡。
人終將會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山山而川,不過爾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