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不過爾爾_第七章 他說
他說,那日他會安排一個耳目和我會合,交接一些新的計劃。
雖然他一個字都沒有關心起自那日後我的身體情況。
但我還是本能地答應了。
我穿著皇后的鳳袍,帶上鳳凰頭冠,整個人雍容華貴。
銅鏡裡,我看見姜紀停留在我身上的炙熱的眼神。
我回以他一個熟悉的微笑。
「紀郎,涵涵好看嗎?」
他的臉瞬間像是吃了蒼蠅那般難看,他想發怒卻又不能耽誤一會的親蠶大典,只能拉著一張臉憤憤離去。
我的心裡愉悅極了,正巧得了個空可以交接情報。
剛交接完畢。
姜紀似乎就消氣了,主動跑來我跟前搭話。
他用手捻起一條軟趴趴的蠶,放到我面前企圖恐嚇我。
我撇撇嘴,白了他一眼。
這玩意,小時候我和姜雲川經常玩。
看著姜紀的臉,我的腦海裡卻回想起十多年前姜雲川和我一起在鄉間捉蟲子的場面。
姜雲川也是這樣捉弄我。
一瞬間我忽然有點悲傷。
睹物思人,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姜紀察覺到我的情緒驟變,以為是嚇到我了。
他又忙將蠶放下,彆扭地哄著我。
「行了行了,朕不逗你了,誰讓你剛剛氣朕。」
我沒有回應他這句話,只是抬起頭鬼使神差地問道:
「陛下,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杜涵?」
我看著姜紀,彷彿是在隔著他問姜雲川。
我只是好想知道。
如果姜紀有那麼一點點可能性會喜歡我,是不是他也會?
是不是他那天對我說的喜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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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問出這個問題後,聽說姜紀已經一個星期沒來後宮了。
不過我也根本不關心。
反正我也只是隨口一問,反正我問我的人也不是他。
等我再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因為我又一次腹腔出血昏迷了過去。
這次來得比上次還要洶湧。
混沌中,我都能看見我那死去的娘了。
然後,我又看見了姜雲川。
但,不管我怎麼喊他,他都背過身再也不肯看我。
嘴唇連綿不斷的溫熱讓我倏爾轉醒。
只見姜紀端著一個小白瓷碗,一勺一勺地喂著我。
耐心又溫柔。
我的眼裡一酸。
不是因為被他感動了,而是我想起來當初姜雲川將我從河裡撈回去的時候,也是這樣坐在我的床邊。
他就那樣看著我,彷彿要將世間所有美好都給予我。
我的眼淚忽然止不住地一顆一顆往下掉。
姜紀連忙放下碗,用指腹輕輕地替我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他的眉頭緊蹙,我的淚水卻愈發模糊。
透過繚繞的時霧氣,我甚至覺得現在坐在我面前的是姜雲川。
我一下子抱住了他,將腦袋埋在他腰腹間低聲啜泣。
為什麼連姜紀都開始關心我了。
我卻連姜雲川一封慰問的書信都沒有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