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甜甜的睡前故事?_第七章 身後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誰在那裡?」
我後背一僵,定在原地。
橘色的光從後面鋪來,那人提著燈籠,越靠越近。
「轉過來。」他沉聲道。
我大氣不敢出,低著頭,咬緊牙關,硬著頭皮慢慢地轉過身去。
「抬起頭來。」
聞聲,我忐忑地、小心地把頭抬起了一點點。
「朕叫你抬起頭來。」他聲音更涼了些,冰冷、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將我的臉抬了起來。
我慌慌張張地睜眼,正撞進他幽幽的眼瞳。
他眯了眯眼,細細地打量著我的臉,忽而輕輕地笑了。
「江貴人?」
我心跳如雷,垂下眼,佯裝鎮定地回他:「奴婢不是江貴人。」
「哦?」
他似是料到我會這樣回答一般,語氣波瀾不驚的,大拇指輕輕地摩挲我的下巴,問道:「那麼,你現在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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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這個問題嚇了一跳,額角「突突」地跳,腦袋飛速地運轉著,這叫我怎麼回答?
正僵持著,他身後突然竄出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仔細看,那手裡還舉著一塊板磚。
「小心!」
我連忙把他推開,閉上眼睛迎上那板磚。
一陣風撲在面上,再沒了動靜。
我睜開眼,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震驚的臉,好像是,某位公公?
「你是?」他瞪著我。
方才被我推開的皇上愣了愣,輕咳一下,喚道:「察海。」
察海,不就是常在皇上身邊伺候的那個太監?
「奴才在!」
察海聞聲,便撂下我,跑到皇上身邊,舉了舉板磚,小聲道:「皇上,奴才找了塊板磚來,要奴才爬進去把她拍暈嗎?」
拍暈?把彈琴的秀女拍暈?
我一臉震驚地看向皇上。
他十分坦然,聲音低低地說道:「天天半夜彈琴,吵得朕心神不寧的,朕來看看是誰?察海,先把這東西扔了吧,鬼鬼祟祟的,像什麼話。」
說完,他看向我,又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朕,你是誰?」
我已經冷靜下來,清醒了許多,低下頭,回道:「奴婢是浣衣局的宮女。」
「朕不是問這個。」
那問什麼呢?我想了想,又回他:「奴婢叫江非白。」
「江非白。」
他輕笑,走近了些,道:「你跟江貴人是什麼關係?」
我沒有想到他會問得這樣直白,啞了片刻,猶豫著告訴他:「奴婢,是江貴人的庶妹。」
他逼近了一步:「庶妹?那就也是江家小姐。江家小姐怎麼會在浣衣局裡?」
「江家,除正房子女以外,其他孩子生下來便都是奴才,所以奴婢並不是什麼小姐。」
我不動聲色地退了一下,不慎踩到剛剛扔在地上的竹筐,身子歪了一下。
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我。
「慌什麼?朕會吃人?」他盯著我,眼中有戲謔也有探尋。
我不知為何,臉熱極了,心也跳得很快。
半晌,想起來才抽回手,低頭道:「沒有,沒慌。」
他沉默片刻,問我:「臉上被打過?他們對你不好?」
他們是誰?浣衣局,還是江家?我想問,又忍住了,含糊道:「嗯,哪有什麼好不好,這樣的日子,奴婢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
他覺得有些好笑似的問我:「你不想擺脫這種日子嗎?」
「奴婢身份低賤,沒那個機會。」
言罷,我彎腰撿起竹筐,道:「奴婢該回去了。」
他看著我的動作,沉沉道:「倘若有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