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甜甜的睡前故事?_第五章 想來想去

想來想去,覺得多半是周嬤嬤教她自己破的。

想想那模樣,還真是有點兒狼狽。

不過,更狼狽的還在後頭。

江家是太后的嫡系,江雨鈴是江家和太后的穩固權勢的希望,她若能誕下皇子,成為皇后,那就意味著,半壁江山都握在了江家和太后手裡。

因此,太后三天兩頭就要召見她,耳提面命,讓她爭點兒氣,趕緊懷上孩子。

皇上都很少再見她了,讓她上哪兒懷個孩子去呢?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她不得不放下身段,學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等皇上寵幸的秀女,今日在御花園跳跳舞,明日在寢宮門口唱唱歌。

可巧的是,近日多地鬧蟲災,小麥絕收、饑民鬧事,皇上忙得腳不沾地,誰也見不著他。

江雨鈴這些小把戲,便都白做了,想想都知道她有多生氣。

她忙著爭寵的時候,我在浣衣局忙著活命,一天洗十個時辰的衣裳,累得頭昏眼花,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猝死了。

好在我勤快,不抱怨,浣衣局的管事姑姑便很喜歡我,會想著法子幫我偷偷懶。

她曾遠遠地見過江雨鈴,知道我和她長得像,常常感慨,真是同臉不同命。

我輕笑,不必唏噓,我的命,還沒定呢。

六月初的一個夜晚,管事姑姑差我去給各宮送晾乾的衣裳,這是我頭一次走出浣衣局的大門。

其實這個活,也就相當於變著法子給我偷懶。

送一趟衣服,宮道上慢慢地走一走,幾個時辰就過去了,若嫌不夠,還能找個沒人的地方坐著歇一歇。

我抱著裝衣服的竹筐,推門出去,還沒走幾步,卻在拐角處突然撞上一個人。

他盯著我,愣神半天,欣喜道:「原來你藏在這裡。」

我也愣住了,這人身高腿長,一身月白錦衣襯得他尊貴、清逸,滿朝也只有他一人有這樣的氣質了。

可他怎麼會來呢?

啞聲片刻,我穩穩心神,佯裝鎮定,頷首道:「九王爺。」

他完全沉浸在驚喜的情緒中,並未察覺到我的疏離,問我:「非白,你這些日子過得還好嗎?你怎麼會到這種地方來?你……」

說著,他的手幾乎要搭上我的肩膀。

「九王爺!」

我低聲喝止,後退了兩步,瞧瞧周圍沒有人,才放了心,低頭道:「王爺,奴婢還有活要做,方才擋了您的路,實在不是故意,還請王爺放奴婢走吧。」

他的手僵住,明媚的眼眸裡霎時灌入幾分委屈,問我:「非白,你我何時如此生分了?」

「王爺慎言,主僕有別,奴婢不敢跟王爺攀親,還請王爺讓一讓。奴婢做不完活,是要挨罰的。」

我低頭想繞開走,卻又被他攔住。

他抓著我的手臂,低眉瞧著我,許久,小心問道:

「你是因為江雨鈴才疏遠我的?是她把你弄到這地方來吃苦的?非白,我去求皇兄把你賜給我,好不好?」

我嚇了一跳,連忙抽回手:「九王爺,您要是真為了我好,就請您遠著我一些吧,別為難我!」

他不可置信地瞧著我,急道:「你若真如此厭惡我,那晚宮宴又為何要約我在御花園見面?」

「九王爺慎言!」

我厲色道:「九王爺知我素來最重禮數,怎麼可能約您去御花園見面呢?請您自重。」

「那你為何在我面前說,御花園的花開得很好?」

「因為花就是開得很好!我雖然只是個低賤的奴婢,議論不得主子,議論議論花總還有這個自由吧?何況我這話是說給旁的小宮女聽的,我哪裡知道這話會進了您的耳朵,鬧出誤會來呢?」

他看著我,啞口無言。

身後有人經過,我連忙低頭,等到人走遠了,才伏了伏身,道:「奴婢如今好著呢,不勞您費心,手上還有活,就先走一步了,王爺請自便。」

我敷衍地伏了伏身,繞開他走了。

沒兩步,九王爺瞧著我的背影,說道:「我不信!你的話我一句也不信,我會救你出去的!」

我沒有停,一步也沒停,只一心走自己的路。

4

最後一筐衣裳是景陽宮的,我到的時候,已是黃昏時分,緋紅的雲層懸在天邊,染得整個皇宮都像浸上了血一般。

景陽宮裡安靜極了,許是因為江雨鈴不在的緣故,這會兒裡面的人都偷懶去了。

等了許久,小桃開門迎了出來,瞧見我抱著那麼一大筐衣裳,也就懶得接手,擺擺手道:「你進來吧。」

因為江雨鈴晉升的緣故,景陽宮裡上上下下都得了打賞,連小桃這樣的小宮女都穿上了上好的綢緞,戴上亮晶晶的宮花了。

從前在江府,江雨鈴摳得要命,下人們從來沒有多的打賞,也沒錢捯飭自己,所以如今能弄得這樣好看,小桃就連走路都扭得搖曳生姿的。

小桃見我瞧她,嗔問道:「看什麼呢?」

我道:「小桃,你如今好漂亮。」

聞言,她得意地挺挺胸脯,說:「你是頭一天知道嗎?我向來漂亮,從前不過是明珠蒙塵罷了。」

說完,摸了摸腦袋上的宮花,瞧著裡間道:「該放哪兒你自個兒知道吧?諾,自己去放,放完自己走,我還有事兒,就不盯著你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