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夜長安之庶子驚華2_第4章 暗潮湧動
第4章 暗潮湧動
天牢的牆壁潮溼陰冷，散發著黴味和血腥味。
蘇清雪蜷縮在角落，白衣已經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三天了，從被抓進來到現在，她滴水未進，嘴唇乾裂，但眼神依然清明。
“清雪...”隔壁牢房傳來父親虛弱的聲音。
“父親，女兒在。”蘇清雪爬到木柵欄邊，握住父親從隔壁伸過來的手。
蘇懷瑾的手冰涼，佈滿老繭：“為父連累你了。”
“父親何出此言？女兒相信您是清白的。”蘇清雪聲音堅定。
蘇懷瑾長嘆一聲：“傻孩子，這世道，清白二字值幾何？”
隔壁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音，蘇懷瑾壓低聲音：“清雪，聽好了。為父書房的書架上，第三排第五本書，書頁中夾著東西。那是...能救我們命的東西。”
“是什麼？”
“一份名單，記錄著朝中哪些大臣與突厥有勾結。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份名單背後，還牽扯到更大的秘密。”蘇懷瑾的聲音越來越低，“太子殿下...並不簡單。”
蘇清雪心頭一震：“父親是說...”
“噓！有人來了。”蘇懷瑾迅速收回手。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獄卒模樣的人停在蘇清雪牢房前，放下一個食盒：“蘇小姐，有人託我送來的。”
蘇清雪警惕地看著食盒：“誰送的？”
“小的不知，只知道是位公子，給了小的十兩銀子。”獄卒說完就走了。
食盒裡是一碗熱粥和兩個饅頭，還有一張小紙條。蘇清雪展開紙條，上面只有四個字：
【等我救你】
字跡遒勁有力，她立刻認出了這是誰的筆跡——蕭雲舟。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這個只見過一面的男子，竟願意為她冒險。
與此同時，聽雨樓。
柳如煙正在撫琴，琴聲如泣如訴。蕭雲舟坐在對面，眉頭緊鎖。
“如煙，查到些什麼？”
柳如煙停下撫琴：“太子殿下最近頻繁接觸朝中幾位重臣，特別是兵部尚書和戶部尚書。而且...”她壓低聲音，“我發現太子殿下與突厥使節也有秘密往來。”
蕭雲舟眼中寒光一閃：“果然如此。蘇大人只是個開始，太子的目標是整個朝堂。”
“不僅如此，」柳如煙遞給他一封信，「這是從太子府中偷出來的，你看看。”
蕭雲舟展開信紙，上面是突厥文字。他皺眉：“我看不懂。”
“這是突厥可汗給太子的回信，大意是：只要太子殿下幫助他們開啟邊關，他們就支援太子登基。”柳如煙臉色凝重，“蕭公子，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陷害了，這是通敵叛國。”
蕭雲舟握緊拳頭：“李承乾，為了皇位，連祖宗基業都能出賣？”
“還有更糟糕的。」柳如煙又拿出一疊紙，「這是魏王殿下的人給我的。”
“魏王李泰？”蕭雲舟挑眉。
“魏王殿下似乎對太子殿下的行動有所察覺，他想見你。”柳如煙看著他，“今晚子時，城西破廟。”
蕭雲舟沉思片刻：“好，我去。”
入夜，城西破廟。
月光透過破敗的屋頂灑下斑駁的光影。蕭雲舟準時到達，看到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已經等在那裡。
“蕭公子。”男子轉身，露出一張俊朗的面容，正是魏王李泰。
“魏王殿下。”蕭雲舟拱手。
李泰直接開門見山：“本王知道你在查蘇家的案子。”
“殿下有何指教？”
“蘇懷瑾是本王的人。」李泰淡淡道，「那份名單，本王也需要。”
蕭雲舟心中一凜：“殿下想要那份名單做什麼？”
“自保。」李泰苦笑，「太子殿下已經對本王起了殺心，那份名單是本王最後的籌碼。”
“殿下為何不直接救蘇大人？”
“救不了。」李泰搖頭，”父皇已經下了旨意，現在任何為蘇家求情的人，都會被懷疑是同黨。本王不能輕舉妄動。“
蕭雲舟明白了：”所以殿下找我這個‘無關緊要’的庶子？“
”聰明。」李泰讚賞地看著他，“你救了蘇家，本王欠你一個人情。將來...本王不會虧待你。”
“殿下憑什麼認為我能做到？”
李泰笑了：“就憑你在花燈節上的表現。一個能三言兩語化解太子逼迫的人，絕不簡單。而且...”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蕭雲舟，“你不是普通人，對嗎？”
蕭雲舟心中一緊：“殿下何意？”
“本王查過，一個月前的蕭雲舟，膽小懦弱，連說話都不敢大聲。而現在的你，眼神銳利，思維敏捷，判若兩人。」李泰淡淡道，”本王不管你經歷了什麼，本王只看結果。“
蕭雲舟沉默片刻：”殿下想要什麼？“
”名單，還有...太子通敵的證據。“李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本王要讓父皇看清太子的真面目。“
”成交。」蕭雲舟點頭，“但我有條件。”
“說。”
“我要蘇家平安，還要蘇清雪毫髮無損。”
李泰笑了：“英雄難過美人關。好，本王答應你。”
離開破廟，蕭雲舟直接去了蘇府。
蘇府已經被查封，大門貼著封條。但這難不倒他。憑藉特種兵的潛行技巧，他輕鬆翻過了圍牆。
蘇懷瑾的書房一片狼藉，書籍散落一地。蕭雲舟按照蘇清雪所說，找到第三排第五本書——《春秋左傳》。
翻開書頁，裡面果然夾著幾張紙。第一份是名單，記錄著朝中七位大臣與突厥的秘密往來。第二份是地圖，標註著邊關的佈防情況。第三份...是一封信，突厥可汗寫給太子的親筆信。
蕭雲舟將三樣東西收好，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外面有動靜。
他迅速躲到書架後，看到幾個黑衣人翻牆而入，直奔書房。
“快找，太子殿下要的東西一定在這裡！”
蕭雲舟屏住呼吸。看來太子也派人來找這份名單了。
黑衣人翻箱倒櫃，卻一無所獲。
“奇怪，明明應該在這裡的...”
“會不會被蘇懷瑾藏到別處了？”
“不可能，線報說就在書房...”
蕭雲舟悄悄從後窗翻出，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聽雨樓，柳如煙正在等他。
“找到了？”
蕭雲舟點頭，將三樣東西給她看。
柳如煙臉色凝重：“這份名單一旦公開，朝堂必將震動。但...也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我知道。」蕭雲舟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但我必須救她。”
“你打算怎麼做？”
蕭雲舟展開地圖：“天牢的佈防圖我已經記下了。三日後子時，我會潛入天牢，救出蘇家父女。同時...”他指著名單，“我會讓這份名單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
“需要我幫忙嗎？”
“當然。」蕭雲舟微笑，「聽雨樓的姑娘們，可是最好的掩護。”
柳如煙也笑了：“看來，長安城要熱鬧了。”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照得長安城如同白晝。
暗潮，已經開始湧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