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夜長安之庶子驚華2_第3章 蘇家之難
第3章 蘇家之難
皇宮的御書房比蕭雲舟想象中還要金碧輝煌。
檀香嫋嫋，龍涎香的氣息縈繞鼻尖。太子李承乾坐在主位，面帶微笑，彷彿真的是在召見一個普通臣子。
“蕭愛卿平身。”李承乾的聲音溫和，眼神卻銳利如刀。
蕭雲舟起身，心中警惕。太子特意召見他這個小小的庶子，絕非偶然。
“聽聞蕭愛卿精通詩詞歌賦，尤其擅長解謎。”李承乾笑道，“本宮這裡有一副對聯，想請愛卿賜教。”
一名太監呈上一張紙，上面寫著：
上聯：一人為大，二人為天，天大人情，人情大過天
下聯：一十為土，二十為王，王土天下，天下皆為王
蕭雲舟瞳孔微縮。這副對聯看似在談文字遊戲，實則暗藏機鋒。上聯暗示人情大於天，下聯則強調王權至上。太子這是在試探他的立場。
“殿下，”蕭雲舟拱手，“臣以為，這對聯妙則妙矣，卻有一處瑕疵。”
“哦？”李承乾挑眉。
“王土天下，天下皆為王——這‘王’字用得雖好，卻失了本心。”蕭雲舟平靜地說，“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非一人之王。”
書房內瞬間安靜得可怕。
李承乾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隨即大笑：“好！蕭愛卿果然與眾不同。來人啊，賜酒！”
宮女端上金樽，酒香撲鼻。蕭雲舟接過，心中卻更加警惕。這酒，恐怕不簡單。
“蕭愛卿與蘇家小姐，似乎交情不淺？”李承乾突然話鋒一轉。
“只是花燈節上的一面之緣。”
“一面之緣...”李承乾輕笑，“蘇清雪可是長安第一才女，追求者如過江之鯽。蕭愛卿覺得，自己有幾分勝算？”
蕭雲舟放下酒杯：“臣不敢高攀。”
“是不敢，還是不想？”李承乾起身，走到窗前，“蘇家世代書香，蘇清雪的父親蘇懷瑾更是當朝禮部侍郎。這樣的門第，確實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他轉身，目光如炬：“但如果蘇家犯了事呢？”
蕭雲舟心中一緊。
與此同時，蘇府。
蘇清雪正在書房整理父親的文稿，突然聽到前院一陣喧譁。
“小姐！不好了！”小翠慌慌張張跑進來，“官兵！好多官兵包圍了蘇府！”
蘇清雪心頭一顫，快步走向前院。
蘇府大門外，一隊錦衣衛持刀而立。為首的千戶展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禮部侍郎蘇懷瑾，勾結外敵，意圖謀反，證據確鑿，即刻押入天牢，家產查封！蘇家上下，一律看管！欽此！”
“不可能！”蘇清雪臉色煞白，“父親忠心耿耿，怎會謀反？”
“蘇小姐，請讓開！”千戶冷聲道。
蘇懷瑾被押了出來，鬢角斑白，面容憔悴，但眼神依然堅定：“清雪，別怕。為父是清白的。”
“父親！”蘇清雪想要衝上前，卻被官兵攔住。
“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千戶一聲令下，錦衣衛如狼似虎地衝入蘇府。
書房內，蘇清雪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書架，心如刀絞。父親為官清廉，家無餘財，這些官兵到底想找什麼？
“找到了！”一個錦衣衛舉著一封信衝出來，“千戶大人，這是在蘇大人書房暗格中發現的！”
蘇清雪認得那封信，那是父親一個月前收到的一封密信，當時父親看完後就鎖了起來，神色凝重。
千戶展開信紙，冷笑：“蘇懷瑾，你還有何話說？這分明是與突厥可汗的通訊！”
“那是栽贓！”蘇清雪怒道，“父親從未與突厥有任何往來！”
“蘇小姐，」千戶冷冷道，「此事自有聖上裁決。來人，將蘇小姐也一併帶走！”
皇宮內，蕭雲舟剛離開東宮，就聽到了蘇家的訊息。
“蕭公子。”一個宮女悄悄靠近他，“柳如煙姑娘讓奴婢傳話，說蘇家出事了。”
蕭雲舟心頭一沉。柳如煙，長安第一名妓，也是他穿越後結識的江湖朋友。她訊息靈通，絕不會無的放矢。
“出了什麼事？”
“蘇家被抄了，說是蘇大人勾結突厥，證據確鑿。”
蕭雲舟眼中寒光一閃。勾結突厥？這種拙劣的栽贓手段，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
“柳姑娘還說，”宮女壓低聲音，“太子殿下昨日深夜，召見了錦衣衛指揮使。”
蕭雲舟握緊了拳頭。李承乾，果然是你！
他快步離開皇宮，直奔蘇府。遠遠地，就看到蘇府門前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官兵層層把守。
蘇清雪被押出來時，白衣上沾了塵土，髮髻散亂，卻依然挺直了脊背。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突然與蕭雲舟對視。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緒：震驚、絕望、求助，還有一絲...信任。
蕭雲舟心中一痛。他想起昨夜那個在花燈下巧笑倩兮的女子，如今卻淪為階下囚。
“讓開！都讓開！”官兵驅趕著人群。
蕭雲舟站在原地，看著蘇清雪被押走。他不能輕舉妄動，現在的他，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庶子。
但他絕不會坐視不管。
“蕭公子。”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蕭雲舟轉身，看到了柳如煙。她今日穿著素淨，不施粉黛，少了平日的妖嬈，多了幾分清麗。
“如煙姑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如煙拉著他走到僻靜處：“太子殿下看上了蘇小姐，但蘇大人不同意，所以...”
“所以就用這種手段逼婚？”蕭雲舟冷笑。
“不僅如此，」柳如煙壓低聲音，「我聽說，太子殿下懷疑蘇大人掌握了一份名單，上面記錄著朝中某些大臣與外敵勾結的證據。”
蕭雲舟眯起眼睛：“那份名單，現在在誰手裡？”
“應該還在蘇府，但錦衣衛搜了一整天都沒找到。”柳如煙看著他，“蕭公子，你要插手嗎？”
“我不能不管。”蕭雲舟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可你只是...”
“一個庶子？”蕭雲舟笑了，“有時候，身份越低，越不容易引人注意。”
柳如煙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麼：“你...不是原來的蕭雲舟，對嗎？”
蕭雲舟沒有否認：“這重要嗎？重要的是，我要救她。”
“天牢守衛森嚴，你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蕭雲舟轉身，「我有辦法。”
他快步走向蕭府，心中已經有了計劃。要救蘇清雪，首先要證明蘇懷瑾的清白。而要證明清白，就必須找到那份真正的名單。
夜色漸深，長安城的燈火次第亮起。
蕭雲舟站在蕭府最高的屋頂上，看著遠處天牢的方向。月光下，他的眼神堅定如鐵。
蘇清雪，等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