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刃邊城：烽火狼煙記_第3章 血戰雁門
第3章 血戰雁門
雁門關內，喊殺聲震天，血腥味瀰漫在每一寸空氣中。
秦執戈飛馬回城時，北狄騎兵已經殺入內城。街道上，大周士兵與北狄人短兵相接，鮮血染紅了青石板路。一個賣糖葫蘆的老者倒在血泊中，他身旁的糖葫蘆散落一地，被馬蹄踩得粉碎。老者渾濁的眼睛還睜著，似乎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災難。
“將軍！」趙闊渾身是血地跑來，左臂上插著一支斷箭，”敵軍從後方偷襲，北門快撐不住了！“
秦執戈雙目赤紅，一把拔出趙闊手臂上的斷箭：”組織巷戰，把敵人趕出去！“
局勢已經失控。北狄騎兵在城內橫衝直撞，大周士兵雖然頑強抵抗，卻節節敗退。秦執戈帶著親兵在城中鏖戰，一劍砍翻一個北狄騎兵，鮮血濺了他滿臉。那騎兵臨死前還死死抓住他的劍，眼中滿是不甘。
”將軍，」一個老兵跑來，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傷，“東街的百姓被包圍了！北狄人放火燒房子！”
秦執戈二話不說，帶著十幾個親兵向東街衝去。路上，他們遇到了那個抱著嬰兒的婦人，此刻她正被一個北狄士兵追趕。婦人跌倒在地，嬰兒啼哭不止。
“住手！」秦執戈大喝一聲，一劍刺穿了北狄士兵的後心。士兵倒下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婦人跪地痛哭：”將軍，救救我的孩子...我丈夫剛才為了保護我們...“她顫抖著指向不遠處，一箇中年男子倒在血泊中，手裡還緊緊握著一把菜刀。
秦執戈接過嬰兒，發現孩子已經沒了呼吸。婦人的哭聲撕心裂肺，讓周圍的人都紅了眼眶。一個老兵默默脫下自己的外衣，蓋在那個死去的男人身上。
東街的情況更糟。數百名百姓被北狄騎兵圍在一個院子裡，老槐樹上掛滿了屍體。秦執戈帶著親兵衝上去，戰鬥異常慘烈。北狄人的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每一次揮動都帶走一條生命。
”保護百姓！」秦執戈大喊，“一個都不能少！”
親兵們組成人牆，用身體擋在百姓前面。一個年輕計程車兵被北狄人的長矛刺穿胸膛，臨死前還死死抱住敵人的腿，為同伴爭取時間。
“李二狗！」另一個士兵大喊，”你不能死啊！你娘還在等你回家！“
但李二狗已經閉上了眼睛，嘴角還帶著一絲微笑，彷彿在說他沒有辜負將軍的期望。
最終救出大部分百姓，但十幾個親兵只剩下三人。秦執戈的手臂也被砍傷，鮮血直流。
”將軍，」一個親兵喘著粗氣，臉上滿是血汙，“北門失守了！韓將軍戰死！”
秦執戈心頭一沉，帶著剩下的人向北門衝去。路上遇到秦執刃站在城樓上，手持那把熟悉的彎刀：“好弟弟，投降吧。你已經輸了。”
“輸？」秦執戈冷笑，”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投降！“
兩兄弟在北門城樓下交手。秦執戈的劍法大開大合，每一招都帶著雷霆之勢。秦執刃的刀法陰狠毒辣，招招致命。兩人從城樓下打到城樓上，武器相撞，火星四濺。
”為什麼！」秦執戈喊道，劍鋒直指兄長咽喉，“為什麼要濫殺無辜？”
“無辜？」秦執刃冷笑，用刀背擋開弟弟的劍，”當年母親帶著我逃難時，可曾有人覺得我們無辜？“
”那是朝廷的錯！」秦執戈怒吼，“不是這些百姓！”
“朝廷？百姓？」秦執刃的刀法愈發凌厲，”在我眼裡都一樣！這個世界欠我們的，我要全部討回來！“
”你瘋了！」秦執戈的劍法突然變得凌厲，“母親不會希望看到你變成這樣！”
“別提母親！」秦執刃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她死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在找她！」秦執戈聲音哽咽，“我找了你十年！”
“十年？」秦執刃冷笑，”我找了你二十年！“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時，遠處傳來馬蹄聲。
”援軍！是援軍！」士兵大喊。
秦執戈看到東方出現大周旗幟，驃騎將軍韓破虜率萬人來援。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希望的號角。
秦執刃咬牙：“撤軍！但記住，這只是開始！”
北狄軍隊有序撤退。秦執刃回頭看了弟弟一眼，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看著敵軍遠去，秦執戈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手臂血流如注，但眼神堅定：“兄長，我一定會阻止你，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戰鬥結束後，秦執戈站在城樓上，看著滿城的屍體和廢墟。趙闊走來：“將軍，傷亡統計出來了...”他聲音哽咽，“百姓死傷三百餘人，士兵陣亡五百...”
秦執戈沉默良久：“厚葬他們，撫卹家屬。”他看著遠方的北狄軍營，“傳令下去，加固城防，準備迎接下一次進攻。”
夕陽西下，將秦執戈的身影拉得很長。他知道，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這場血戰只是序曲，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夜幕降臨，城中的哭喊聲漸漸平息。秦執戈獨自站在城樓上，看著滿天的星辰。他想起了母親臨終前的話：“執戈，執刃，你們一定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你們都是兄弟...”
但現在，兄弟卻成了敵人。
“將軍，」趙闊走來，”您該休息了。“
”休息？」秦執戈苦笑，“我怎麼能休息？五百兄弟因為我而犧牲，三百百姓因我而死...”
“這不是您的錯。」趙闊安慰道，”是北狄人太狡猾了。“
”不，」秦執戈搖頭，“是我太輕敵了。我以為兄長不會真的攻城...”
“將軍，」一個老兵走來，”我們發現了一些東西。“
秦執戈跟著老兵來到一處民宅，發現裡面藏著幾個北狄奸細。他們身上帶著秦執刃的令牌。
”看來，」秦執戈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兄長早就計劃好了。”
“將軍，」另一個士兵跑來，”我們在城中發現了一個密道，似乎是北狄人挖的。“
秦執戈跟著士兵來到密道入口，發現裡面還有北狄人留下的痕跡。
”傳令下去，」秦執戈命令道，“全城搜查，一個北狄奸細都不要放過！”
這一夜，雁門關燈火通明。士兵們挨家挨戶搜查，抓獲了十幾個北狄奸細。但秦執戈知道，真正的威脅還在外面。
“將軍，」趙闊報告，”城防已經加固，但我們的兵力不足...“
”我知道，」秦執戈看著遠方，“但我們必須守住。為了死去的兄弟，為了無辜的百姓...”
夜深了，秦執戈獨自站在城樓上，看著北方的星空。那裡，是兄長的軍營。他不知道下一次進攻會在什麼時候，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