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刃邊城：烽火狼煙記_第2章 兄弟對峙
第2章 兄弟對峙
晨霧瀰漫，雁門關下的平原上，兩軍對壘。
秦執戈站在城樓上，死死盯著百步外那個騎在馬上的黑袍人。那張臉，與他一模一樣，只是多了歲月的痕跡和一道猙獰的傷疤。
“城上的，可是秦執戈？”黑袍人的聲音傳來，帶著北狄口音的漢語，卻依然能聽出熟悉的音色。
秦執戈握劍的手在發抖。二十年了，這個聲音無數次在他夢中出現，每次都是母親帶著兄長離開時的哭喊。如今，兄長就在眼前，卻是以敵人的身份。
“兄長...”秦執戈的聲音哽咽，“真的是你嗎？”
黑袍人——秦執刃——仰頭大笑，笑聲中卻帶著無盡的悲涼：“好弟弟，二十年不見，你長大了。父親把你教得很好，都成了鎮守一方的大將軍。”
“你...為什麼會在北狄？”秦執戈的聲音發顫，“母親呢？她...”
“母親？」秦執刃的笑容突然變得猙獰，”你還有臉提母親？當年若不是父親固執己見，非要死守什麼忠君報國的狗屁信念，母親怎麼會死？我又怎麼會流落北狄？“
”什麼？」秦執戈如遭雷擊，“母親她...”
“死了！”秦執刃厲聲道，“十年前就死了！死的時候，嘴裡還念著你的名字！”他指著秦執戈，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都是因為你！父親選擇了你，選擇了他的忠義，卻害死了母親！”
城上的將士們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反應。趙闊湊到秦執戈身邊，低聲道：“少將軍，小心有詐。”
秦執戈卻彷彿沒聽見，他死死盯著兄長的臉：“不，這不可能...父親說過，母親只是帶著你離開了...”
“離開？」秦執刃冷笑，”是被追殺！父親得罪的那些人，你以為會放過我們母子？母親帶著我東躲西藏，最後病死在草原上。若不是北狄大單于收留，我早就成了野狗的腹中餐！“
”兄長，我...“秦執戈的聲音哽咽，”我不知道...“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秦執刃抽出彎刀，刀鋒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今日我來，就是要踏平雁門關，讓大周血債血償！”
“你瘋了！」秦執戈怒喝，”這是叛國！“
”叛國？」秦執刃大笑，“我早已不是大周人！從母親死的那一刻起，我就發誓，要讓所有大周人付出代價！包括你，我親愛的弟弟！”
秦執戈的心如刀絞。他想過無數種與兄長重逢的場景，卻唯獨沒有這一種。他的孿生兄長，竟然成了北狄的統帥，要親手滅掉自己的祖國。
“兄長，”秦執戈深吸一口氣，“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大周是你的家，是我們的根...”
“家？」秦執刃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隨即被更深的仇恨取代，”我沒有家！從母親死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家了！“他高舉彎刀，”攻城！“
北狄軍隊發出震天的吶喊，開始向前推進。騎兵在前，步兵在後，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向雁門關。
”準備！」秦執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弓箭手準備！”
城牆上，大周士兵張弓搭箭，瞄準了越來越近的敵軍。趙闊站在秦執戈身邊，低聲道：“少將軍，大公子他...”
“他不是大公子，”秦執戈的聲音冰冷，“是敵軍主帥。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手軟！”
北狄騎兵進入射程。
“放箭！”
萬箭齊發，如同蝗蟲般撲向北狄騎兵。衝在最前面的騎兵紛紛中箭落馬，但後面的騎兵卻毫不畏懼，繼續衝鋒。
“投石機！」秦執戈下令。
巨大的石塊從天而降，砸在騎兵隊伍中，頓時人仰馬翻。但北狄人似乎早有準備，陣型散開，傷亡並不如預期的大。
”將軍，」一個士兵跑來報告，“敵軍分兵了！有一隊騎兵繞向東邊！”
秦執戈心頭一緊。雁門關東側是懸崖，但有一處隱秘的小道可以攀爬。若敵軍從那裡偷襲...
“趙叔，帶兩百人去東邊防守！”秦執戈當機立斷。
“那您這裡...”
“快去！”
趙闊領命而去。秦執戈繼續指揮守城，但他的目光始終無法從兄長身上移開。秦執刃並沒有親自衝鋒，而是遠遠地觀戰，像是在等待什麼。
突然，西邊傳來喊殺聲。
“不好！」秦執戈臉色大變，”西邊也有敵軍！“
原來秦執刃早就派人偵察過雁門關的防禦，知道東西兩側是弱點。現在三面受敵，守軍頓時捉襟見肘。
”將軍，我們被包圍了！」一個士兵驚恐地喊道。
秦執戈咬緊牙關：“死守！人在關在！”
戰鬥異常激烈。北狄人像是不要命般衝鋒，而守軍則依託城牆頑強抵抗。箭矢如雨，血肉橫飛。城牆上，不斷有士兵倒下，又不斷有人補上。
秦執戈親自上陣，一劍砍翻一個爬上城牆的北狄士兵。鮮血濺在他臉上，溫熱而粘稠。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尋找兄長的少年，而是一個真正的將軍。
“殺！」他怒吼著，聲音嘶啞。
北狄人越來越多，守軍漸漸不支。秦執戈看到，在遠處，秦執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將軍，」渾身是血的趙闊跑回來，“東邊守不住了！”
“西邊也是！」另一個將領喊道。
秦執戈知道，再這樣下去，雁門關必破。他看著遠處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開城門！」秦執戈突然下令。
“什麼？」眾將大驚。
”我說開城門！」秦執戈重複道，“我要與兄長單獨談談。”
“將軍，這太危險了！」趙闊急道。
”這是命令！」
城門緩緩開啟，秦執戈單槍匹馬出了城。北狄軍隊暫時停止了進攻，讓開一條道路。
秦執刃驅馬上前，兩兄弟在戰場中央相遇。
“好弟弟，」秦執刃冷笑道，”終於肯出來送死了？“
”兄長，」秦執戈平靜地說，“我們談談。”
“談什麼？談你如何用花言巧語騙我退兵？」秦執刃的彎刀指向秦執戈，”還是談父親如何為了他的忠義，害死了母親？“
”母親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秦執刃突然暴怒，“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揮刀砍來，秦執戈急忙拔劍抵擋。刀劍相撞，火星四濺。
兩兄弟在戰場上廝殺起來。他們的招式如出一轍，都是父親親傳，卻又各有變化。秦執戈的劍法剛猛，秦執刃的刀法狠辣，一時間難分高下。
“為什麼！」秦執戈一邊抵擋一邊喊道，”為什麼要走到這一步？“
”因為仇恨！」秦執刃的刀法越來越凌厲，“因為你們秦家欠我的！”
“你也是秦家人！”
“不！我是北狄的天刃可汗！不是大周的秦執刃！”
兩人從馬上打到地上，又從地上打到馬上。他們的武功本就在伯仲之間，此刻都使出了全力。
突然，一支冷箭從北狄軍中射來，直奔秦執戈後心。
“小心！」秦執刃下意識地喊道，同時揮刀擋開了那支箭。
兩人都愣住了。
”你...為什麼要救我？」秦執戈喘著氣問。
秦執刃的表情變得複雜：“我...我只是不想你死在別人手上。”
“兄長，你心裡還是有我這個弟弟的，對不對？」
”閉嘴！」秦執刃惱羞成怒，再次揮刀砍來。
但這一次，他的刀法明顯亂了。
秦執戈抓住機會，一劍挑飛了兄長的彎刀，然後趁勢將他制服。
“結束了，兄長。”秦執戈用劍指著秦執刃的喉嚨。
秦執刃卻突然笑了：“是嗎？你看看你的身後。”
秦執戈回頭，頓時臉色大變。不知何時，北狄的一支精銳騎兵已經繞到了雁門關後方，此刻正從開啟的城門殺入！
“你...你早就計劃好了！」秦執戈怒視兄長。
秦執刃趁機掙脫，撿起彎刀：”兵不厭詐，好弟弟。現在，你的雁門關，是我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