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遺秘：春血謎案_第4章 月圓之夜
第4章 月圓之夜
月圓之夜，長安城籠罩在一層銀紗之中。
杜如晦站在醉仙居的屋頂上，看著那輪滿月。按照父親日記的記載，今晚就是月狼之印重現的時刻。但他不知道具體會發生什麼。
“少爺，”杜福在下面喊，“有人找您。”
來的是柳捕頭，臉色凝重：“杜少爺，出事了。王家酒坊被燒了，王掌櫃...死了。”
杜如晦心中一震：“怎麼死的？”
“和令尊一樣，西域彎刀，一刀斃命。”柳捕頭說，“而且，我們在現場發現了這個。”
他遞給杜如晦一塊銅牌，上面刻著月狼的圖案。
“月狼商隊，”杜如晦喃喃道，“他們開始滅口了。”
“滅口？什麼意思？”
杜如晦把月狼谷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柳捕頭聽完，眉頭緊鎖。
“看來，我們面對的不只是商業競爭，而是一個古老的秘密組織。”柳捕頭說，“而且，我懷疑京兆尹也牽扯其中。”
“京兆尹？”
“今天他一反常態，突然下令停止調查王家酒坊的案子，說是證據不足。”柳捕頭冷笑，“但我查到，他最近收了一大筆來歷不明的銀子。”
杜如晦想起了王嫣，她現在在哪裡？
“王小姐呢？”他問。
“失蹤了。”柳捕頭說，“王家被燒後，她就消失了。有人看見她被幾個突厥人帶走了。”
杜如晦的心沉了下去。他必須去救她，但首先要知道她被帶到了哪裡。
他回到書房，再次研究那張羊皮地圖。月狼谷...月圓之夜...他突然意識到，地圖上的某些標記只有在月光下才能看清。
他拿著地圖走到院子裡，在月光下，地圖上浮現出一些新的線條和符號，指向長安城外的一個地方——驪山。
驪山？月狼谷在驪山？
杜如晦迅速收拾行囊，帶上了父親留下的玉佩和那張地圖。他必須連夜趕去驪山。
出城時，守門計程車兵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杜如晦心中一凜，看來整個長安城都被滲透了。
驪山在長安以東三十里，快馬加鞭也要一個時辰。杜如晦騎著父親最愛的那匹黑馬，在月光下疾馳。
驪山腳下，有一片古老的松樹林。杜如晦按照地圖的指示，找到了一棵刻著月狼標記的松樹。樹後有一條隱蔽的小路，通向山的深處。
小路越來越窄，最後變成了一條羊腸小道。杜如晦不得不下馬步行。四周靜悄悄的，只有蟲鳴和偶爾的夜鳥叫聲。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座古老的石臺，石臺周圍站著一圈人，都穿著黑色的斗篷，看不清面容。
石臺中央，綁著一個人——王嫣。
杜如晦躲在一棵大樹後，觀察著情況。石臺上，一個穿著金色斗篷的人正在說話，聲音古怪，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
他聽不懂突厥語，但王嫣似乎能聽懂，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儀式開始了。金斗篷的人拿出一把彎刀，正是殺害父親的那一種。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刀身上的狼頭圖案栩栩如生。
杜如晦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悄悄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準備衝出去。
就在這時，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猛地回頭，看見一個蒙面人。蒙面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裡彆著一個月狼的徽章，但和杜如晦見過的都不一樣。
“別衝動，”蒙面人用漢語說，“他們不是普通的突厥人。”
“你是誰？”
“月狼衛，”蒙面人說，“真正的月狼衛，不是這些叛徒。”
“叛徒？”
“這些人是月狼教的叛徒，他們曲解了古老的教義，用人血釀酒，追求不該屬於人間的力量。”蒙面人說，“而你父親，曾經是月狼衛的一員。”
杜如晦震驚了：“我父親？月狼衛？”
“是的，”蒙面人說，“二十年前，你父親在月狼谷發現了這些叛徒的陰謀，帶著月狼之印逃了出來。現在，他們想要回月狼之印，完成那個邪惡的儀式。”
“什麼儀式？”
“用九醞春的血酒，喚醒沉睡的狼神，獲得控制人心的力量。”蒙面人說，“而王小姐，是最後一塊拼圖。她的母親是月狼族最後的聖女，只有她的血，才能啟用月狼之印。”
杜如晦看向石臺，王嫣已經被割破了手腕，血滴在一個金色的碗裡，碗裡裝著深紅色的液體，應該就是九醞春的血酒。
“我必須救她。”
“你一個人救不了，”蒙面人說，“但我們可以合作。”
蒙面人吹了個口哨，從黑暗中又走出幾個人，都穿著同樣的黑色斗篷。
“月狼衛一直在追蹤這些叛徒，”蒙面人說，“今天就是收網的時候。”
他們制定了計劃。月狼衛從正面吸引叛徒的注意力，杜如晦趁機救出王嫣。
行動開始了。月狼衛突然從黑暗中衝出，和叛徒們戰在一起。杜如晦趁機溜到石臺後面，割斷了綁著王嫣的繩子。
“如晦！”王嫣又驚又喜。
“別說話，跟我走。”杜如晦拉著她就要跑。
但已經晚了。金斗篷的人發現了他們，一聲令下，幾個叛徒圍了過來。
“杜家的小子，”金斗篷的人說漢語，但很生硬，“把月狼之印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休想！”杜如晦把王嫣護在身後。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金斗篷的人舉起彎刀。
就在這時，杜如晦懷裡的玉佩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金斗篷的人愣住了：“月狼之印！它選擇了你！”
玉佩的光芒越來越強，最後形成一個光罩，把杜如晦和王嫣保護在其中。叛徒們的彎刀砍在光罩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不可能！”金斗篷的人怒吼，“月狼之印怎麼會選擇一個外人！”
蒙面人趁機衝過來：“快走！月狼之印的力量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杜如晦拉著王嫣就跑。他們在月狼衛的掩護下，衝出了包圍圈。
但叛徒們緊追不捨。杜如晦和王嫣在樹林裡狂奔，身後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這邊！”王嫣突然拉著杜如晦轉向一條小路。
“你知道路？”
“我娘曾經帶我來過這裡，”王嫣說，“她說這是月狼族的聖地。”
他們跑到一處懸崖邊，下面是湍急的河流。已經無路可逃了。
“跳！”王嫣毫不猶豫。
他們手拉著手跳了下去。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了他們。
杜如晦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裡。王嫣正在生火，她的衣服溼透了，頭髮還在滴水。
“我們...還活著？”
“嗯，”王嫣微笑，“我娘說過，月狼族的人不會被淹死。”
“你娘還說過什麼？”
“她說，月狼之印的真正力量，不是控制人心，而是...保護。”王嫣看著杜如晦懷裡的玉佩，“它選擇了你，說明你有一顆純淨的心。”
杜如晦看著玉佩，發現上面的“醉仙”二字已經變成了“月狼”。
“現在怎麼辦？”他問。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王嫣說，“不只是為了我們，也為了整個長安。如果他們完成了儀式，後果不堪設想。”
“但我們只有兩個人。”
“不，”王嫣搖頭，“我們有月狼之印，還有...真相。”
她從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我娘留下的，上面記載了月狼族真正的歷史，以及如何破解那個邪惡儀式的方法。”
杜如晦接過冊子，發現是用古老的突厥文字寫的。
“你能看懂？”
“能，我娘教過我。”王嫣說，“但我們需要回到長安，找到最後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真正的九醞春，不是你父親釀的那種，而是...月狼族最初的血酒。”王嫣說，“只有用真正的血酒，才能破解那個儀式。”
“真正的血酒在哪裡？”
“醉仙居的地窖裡，有一個你父親都不知道的密室。”王嫣說，“我娘說過，那裡藏著月狼族最大的秘密。”
他們必須回去，回到那個開始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