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孤燈_第1章 斷刀出谷
第1章 斷刀出谷
殘陽如血，將青冥谷的入口染成一片赤紅。秦牧揹著斷刀，一步一步走出谷口，背後是師門弟子冷漠的目光。
“秦牧，你可知罪？”掌門玄青子的聲音如洪鐘，在谷口迴盪。
秦牧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他的右手緊緊握著斷刀的刀柄，指節發白。“弟子不知何罪之有。”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倔強。
“你擅自闖入藏經閣，盜竊本門絕學《青冥劍譜》，還敢說無罪？”玄青子的聲音中帶著怒意。
秦牧猛地轉身，眼中血絲密佈。“我沒有偷！那本劍譜是我在藏經閣外撿到的！”他大聲反駁，聲音在山谷間迴盪。
“胡說！藏經閣守衛森嚴，劍譜怎會無端出現在外面？”執法長老冷喝道，“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秦牧望著眼前這些曾經熟悉的面孔，只覺得無比陌生。他想起了師父玄青子曾經的諄諄教導，想起了師兄們一起練功的日子，想起了小師妹送他的那塊護身符......如今，這一切都成了過眼雲煙。
“既然你們都不相信我，那我留在青冥谷還有什麼意義？”秦牧慘然一笑，轉身大踏步離去。斷刀在他背後搖晃，發出清脆的響聲。
“秦牧，你若踏出谷口，便不再是青冥派弟子！”玄青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秦牧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弟子明白。”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哽咽。
夕陽下，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山谷的盡頭。
不知走了多久，秦牧來到一條小溪邊。他蹲下身，用手捧起溪水，洗了把臉。水中的倒影，是一張年輕而蒼白的臉，眼中帶著一絲迷茫和不甘。
他摸了摸懷裡的那本《血影訣》，這是他在藏經閣外撿到的，並非《青冥劍譜》。他不明白，為什麼師門的人會一口咬定他偷了劍譜。難道，這背後有什麼陰謀？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秦牧警覺地站起身，手按在斷刀的刀柄上。
“秦牧師弟，等等我！”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秦牧轉身望去，只見小師妹林婉兒正沿著小路奔跑而來，她的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
“婉兒師妹，你怎麼來了？”秦牧驚訝地問道。
林婉兒跑到他面前，氣喘吁吁地說：“師兄，我相信你沒有偷劍譜。這是師父給我的療傷藥，你帶上吧。”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塞到秦牧手裡。
秦牧看著手中的瓷瓶，心中一暖。“謝謝你，婉兒師妹。”他輕聲說道。
“師兄，你要去哪裡？”林婉兒問道，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秦牧望著遠方，目光堅定。“我要找出真相，證明自己的清白。”他說，“等我查清真相，一定會回來的。”
林婉兒點了點頭，從脖子上摘下一塊玉佩，塞進秦牧手裡。“這是我娘留給我的護身符，你帶著它，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秦牧握著玉佩，只覺得一股暖流湧遍全身。“婉兒師妹，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他說，“到時候，我會親自向師父解釋清楚。”
林婉兒破涕為笑，輕輕點了點頭。“我等你。”
秦牧轉身離去，斷刀在他背後搖晃，發出清脆的響聲。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秦牧來到一個小鎮。小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兩邊是一些低矮的房屋。他找了一家客棧，要了一間上房，打算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再繼續趕路。
客棧的老闆是個胖胖的中年人，臉上總是帶著笑容。“客觀，您是打尖還是住店？”他熱情地問道。
“住店，要一間上房。”秦牧說道，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
老闆的眼睛一亮，連忙接過銀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客觀，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您準備房間。”
秦牧點了點頭，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茶。他望著窗外的街道，心中思緒萬千。
突然，街道上傳來一陣嘈雜聲。秦牧探頭望去，只見一群人正圍著一個賣藝的小姑娘。小姑娘大約十五六歲年紀，長得眉清目秀，正在表演一套劍法。她的劍法雖然稚嫩，卻很有章法。
“好！”人群中傳來一陣喝彩聲。
小姑娘收劍而立，對著人群抱了抱拳。“各位父老鄉親，小女子初到貴地，生活不易，還望各位多多捧場。”她的聲音清脆悅耳。
人群中有人扔出幾個銅錢，落在小姑娘面前的破碗裡。小姑娘連忙彎腰致謝。
就在這時，一個醉醺醺的漢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一把抓住小姑娘的手腕。“小美人，跟爺回去，爺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他一臉淫笑地說道。
小姑娘嚇得花容失色，拼命掙扎。“放開我！你這個流氓！”她大聲喊道。
“喲，小美人還挺潑辣的。爺就喜歡這樣的。”漢子說著，就要把小姑娘往懷裡拉。
周圍的人群敢怒不敢言，紛紛低下頭，不敢看這一幕。
秦牧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放開她！”他大聲喝道。
漢子轉過頭，上下打量了秦牧一眼，不屑地笑了笑。“哪裡來的毛頭小子，敢管你爺爺的閒事？”他說，“識相的，趕緊滾蛋，否則爺爺我對你不客氣！”
秦牧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我再說一遍，放開她！”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殺意。
漢子被他的氣勢嚇到了，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小姑娘趁機躲到秦牧身後，嚇得瑟瑟發抖。
“你...你等著！”漢子放下一句狠話，轉身灰溜溜地跑了。
人群中傳來一陣喝彩聲。“好樣的！”有人大聲喊道。
秦牧轉過身，看向小姑娘。“你沒事吧？”他問道，聲音柔和了許多。
小姑娘搖了搖頭，感激地看著秦牧。“謝謝你，公子。”她輕聲說道。
秦牧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小姑娘。“這點錢你拿著，找個地方安身吧。”他說。
小姑娘愣住了，不敢接銀子。“公子，這...這太多了。”她結結巴巴地說道。
“拿著吧。”秦牧把銀子塞進小姑娘手裡，轉身就走。
小姑娘看著秦牧的背影，眼中滿是感激。“公子，請問您尊姓大名？”她大聲喊道。
秦牧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不過是萍水相逢，何足掛齒。”
回到客棧，秦牧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心中感慨萬千。他想起了小師妹林婉兒，想起了師父玄青子，想起了青冥谷的一草一木。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洗清冤屈，回到師門。
突然，窗外閃過一道黑影。秦牧警覺地站起身，手按在斷刀的刀柄上。
“誰？”他大聲喝道。
沒有人回答。秦牧走到窗邊，向外望去，只見夜色深沉，街道上空無一人。
難道是我眼花了？秦牧皺了皺眉頭，轉身回到座位上。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了。秦牧猛地回頭，只見一個黑衣人站在門口，手中握著一把匕首，眼中閃著寒光。
“你是誰？”秦牧厲聲問道，手已經握住了斷刀的刀柄。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向秦牧逼近。
秦牧深吸一口氣，拔出斷刀，擺出防禦姿勢。“既然你不肯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黑衣人突然加速，手中的匕首刺向秦牧的胸口。秦牧反應迅速，用斷刀擋住了匕首。
“當！”的一聲，匕首和斷刀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黑衣人見一擊不中，立即變招，匕首划向秦牧的脖子。秦牧連忙後仰，避開了這一擊。
兩人在房間裡展開了激烈的搏鬥。秦牧的斷刀雖然只有半截，但在他手中卻如同活了一般，招招致命。黑衣人也不甘示弱，匕首如毒蛇般刺向秦牧的要害。
“當！當！當！”兵器相撞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
秦牧漸漸佔了上風，黑衣人開始有些吃力。突然，秦牧抓住一個破綻，斷刀橫掃，擊中了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秦牧乘勝追擊，斷刀抵住了黑衣人的喉嚨。“說！誰派你來的？”他厲聲問道。
黑衣人臉色蒼白，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我...我不能說。”他結結巴巴地說道。
“不說？”秦牧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那你就去死吧！”
黑衣人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說道：“我說！我說！是...是執法長老派我來的。他說...他說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必須滅口。”
秦牧的瞳孔猛地收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執法長老？難道，這一切都是執法長老搞的鬼？
“執法長老為什麼要殺我？”秦牧追問道。
“我...我不知道。”黑衣人顫抖著說道，“他只說...只說你偷了劍譜，必須死。”
秦牧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執法長老為什麼要誣陷他偷了劍譜？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突然，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猛地撞向秦牧的斷刀。“噗！”的一聲，斷刀刺入了黑衣人的胸口，鮮血噴湧而出。
秦牧大驚失色，連忙鬆開斷刀，向後退了幾步。黑衣人倒在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秦牧看著地上的屍體，心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
窗外，夜色更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