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引風云:商路權謀_第2章 生死一線
第2章 生死一線
押送隊伍在官道上緩緩前行。
楚雲鶴戴著沉重的枷鎖,每走一步都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從揚州到京城,足足有七百里路程,按這個速度,至少要走上半個月。
“快點!別磨蹭!”身後的解差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
楚雲鶴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的手腕已經被枷鎖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他顧不上這些,腦海中一直在思考父親的話。
血玉扳指裡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太陽漸漸西斜,押送隊伍來到了一處山谷。這裡地勢險要,兩邊是陡峭的山崖,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官道。
“頭兒,這裡不太對勁。”一個年輕的解差小聲說道。
領頭的老解差皺了皺眉:“加快速度,穿過這個山谷再休息。”
話音剛落,一陣破空之聲傳來!
“嗖!”
一支羽箭準確地射中了最前面的解差,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栽下馬去。
“有刺客!保護人犯!”老解差大喊。
頓時,從兩邊的山崖上躍下十幾個黑衣人,個個手持利刃,身手矯健。
楚雲鶴心中一驚。這些人是誰?為什麼要殺他?是幕後黑手派來的嗎?
解差們雖然人數不多,但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立刻圍成一圈,將楚雲鶴護在中間。
“你們是什麼人?可知劫殺官差是死罪!”老解差厲聲喝道。
黑衣人並不答話,直接衝殺過來。
刀光劍影中,解差們漸漸不敵。這些黑衣人明顯不是普通的山賊,他們的招式狠辣,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楚雲鶴看著身邊的解差一個個倒下,心中湧起一陣絕望。難道他真的要死在這裡?楚家的冤屈還沒洗清,血玉扳指裡的秘密還沒解開!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從山崖上飄然而下。
“住手!”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楚雲鶴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此人約莫二十七八歲,面容清俊,腰間掛著一柄長劍,整個人透著一股出塵的氣質。
黑衣人顯然沒料到會有人插手,為首的一人冷聲道:“閣下何人?此事與你無關,速速離去!”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一個戴枷鎖的犯人,傳出去不怕江湖人恥笑嗎?”
“找死!”
三個黑衣人捨棄解差,向白衣男子攻去。
白衣男子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一個黑衣人身後,手指輕輕一點,那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好快的身法!”楚雲鶴心中暗驚。
白衣男子的武功顯然遠在黑衣人之上,只見他身形飄忽,指東打西,片刻間就有五六個黑衣人倒地不起。
黑衣人首領見勢不妙,一聲唿哨,剩下的黑衣人迅速撤退,轉眼間就消失在密林深處。
危機解除。
老解差捂著受傷的胳膊,向白衣男子抱拳道:“多謝大俠相救!在下揚州府解差張老三,敢問大俠尊姓大名?”
白衣男子擺擺手:“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在下姓柳,草字無聲。”
“柳無聲?”老解差想了想,突然臉色一變,“可是江湖上人稱“追風劍”的柳大俠?”
柳無聲淡淡一笑:“虛名而已。”
楚雲鶴心中一動。追風劍柳無聲?他在揚州時聽說過此人,據說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俠,行俠仗義,劍法高超。
柳無聲走到楚雲鶴面前,仔細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楚家的少當家楚雲鶴?”
楚雲鶴警惕地看著他:“正是在下。大俠認識我?”
“聽說過。”柳無聲道,“揚州楚家,世代經營鹽業,家資鉅萬,卻突然被抄家,此事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
老解差插話道:“柳大俠,此人乃是朝廷欽犯,我們要押送京城……”
柳無聲看了老解差一眼:“張捕頭,你們還剩下幾個人?”
老解差環顧四周,臉色變得難看。原本的八個解差,現在只剩下三個還活著,而且人人帶傷。
“這……”老解差語塞。
柳無聲道:“從這裡到京城,還有六百里路程。你們帶著一個戴枷鎖的犯人,又人人帶傷,能安全到達嗎?那些黑衣人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老解差沉默了。他知道柳無聲說的是事實。
楚雲鶴突然開口:“柳大俠,你為什麼要救我?”
柳無聲看著他,目光深邃:“因為我覺得楚家被抄家一事,另有隱情。”
楚雲鶴心中一震。
柳無聲繼續道:“楚家經營鹽業多年,一向守法,突然背上勾結私鹽的罪名,實在蹊蹺。而且……”他頓了頓,“剛才那些黑衣人,不是普通的山賊,而是專業的殺手。一個被抄家的商人,值得動用這樣的殺手嗎?”
老解差臉色變了變:“柳大俠的意思是……”
“有人在殺人滅口。”柳無聲淡淡地說。
楚雲鶴握緊了拳頭。他早就懷疑楚家被陷害,現在連江湖人都看出來了。
“張捕頭,”柳無聲轉向老解差,“我有一個提議。你們帶著犯人繼續趕路,目標太大。不如讓我暗中護送,這樣更安全。”
老解差猶豫了一下:“這……不合規矩。”
柳無聲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們要是死在半路上,什麼規矩都沒用了。”
老解差想了想,終於點頭:“那就多謝柳大俠了。”
就這樣,押送隊伍繼續前行,但多了一個看不見的保鏢。
當天晚上,他們在一個小鎮投宿。
楚雲鶴被關在一間簡陋的房間裡,手腳都被綁著。
夜深了,他突然聽到窗戶被輕輕推開的聲音。
“誰?”楚雲鶴警惕地問。
“是我。”柳無聲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下一刻,柳無聲已經出現在他面前,身手之快,令人咋舌。
“柳大俠?你怎麼進來的?”
柳無聲沒有回答,而是解開了他手上的繩子:“我有話要問你。”
楚雲鶴活動了一下手腕:“柳大俠請問。”
“楚家被抄家前,可有什麼異常?”柳無聲問道。
楚雲鶴想了想:“一個月前,父親突然變得心事重重,經常獨自在書房待到深夜。我問過他,他只是說生意上的事,讓我不要操心。”
“還有呢?”
“還有就是……”楚雲鶴猶豫了一下,“父親曾經讓我去查過一些舊賬,說是二十年前的老賬本。但我剛查到一半,就被叫停了。”
柳無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舊賬?什麼樣的舊賬?”
“我也不清楚,只記得那些賬本很舊,紙張都發黃了,上面的字跡也很模糊。”楚雲鶴道。
柳無聲沉思片刻:“楚公子,你父親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東西?比如……信物之類的?”
楚雲鶴心中一動,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的血玉扳指。
柳無聲注意到了他的動作:“看來確實有。”
楚雲鶴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出來:“這是父親臨死前給我的,說裡面藏著一個秘密。”
柳無聲接過扳指,仔細檢視,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這是……血玉?”柳無聲的聲音有些異樣。
“柳大俠認識此物?”
柳無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你知道這扳指的來歷嗎?”
楚雲鶴搖頭:“父親只說這是祖父留下的,具體來歷沒說。”
柳無聲將扳指還給他:“收好,這東西很重要,不要讓任何人看到。”
楚雲鶴接過扳指:“柳大俠,這到底是什麼?”
柳無聲沉默片刻:“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你只需要知道,楚家被抄家,很可能與這扳指有關。”
楚雲鶴握緊了扳指:“柳大俠,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幫我?”
柳無聲看著他,目光深邃:“我欠你父親一個人情。”
說完,他身形一晃,已經消失在窗外。
楚雲鶴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中疑雲更重。
柳無聲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會認識血玉扳指?父親又怎麼會欠他人情?
這一切,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第二天一早,押送隊伍繼續趕路。
但楚雲鶴注意到,老解差看他的眼神變了,多了幾分警惕和懷疑。
顯然,昨晚柳無聲的來訪,讓老解差起了疑心。
楚雲鶴心中暗歎。他知道,接下來的路程,不會太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