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來電：消失的第13聲_第9章 婚禮前的來電
第9章 婚禮前的來電
沈知心站在婚紗店的大鏡子前，白色的婚紗像一朵盛開的百合花包裹著她纖細的身體。距離婚禮還有三天，一切都準備就緒——鮮花、戒指、賓客名單，甚至連婚禮蛋糕上的小雕像都已經定製完成。但某種不安卻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太美了。”顧景深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聲音溫柔得像春天的雨，“比三年前更美，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美。”
沈知心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發現嘴角那顆痣在白色婚紗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明顯，像是一個無法抹去的印記，又像是一個提醒她不要忘記過去的符號。
“如果...”她輕聲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如果婚禮當天，我又開始懷疑了呢？如果我又開始想，我到底是沈知心還是沈知微呢？”
“不會。”顧景深吻了吻她的發頂，吻像羽毛一樣輕柔，“這次，你找到了真實的自己。不是沈知微，也不是沈知心，而是這個被愛救贖，也學會去愛的你。”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一個未知號碼，螢幕上顯示“未知來電”四個字，像是某種命運的召喚。
沈知心的心跳突然加速，某種熟悉的不安湧上心頭，像是三年前那個午夜來電的重現。她按下接聽鍵，手指微微發抖：“喂？”
“沈知心。”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冷靜得可怕，像是冰做的刀子，“我是沈知微。”
“不可能。”沈知心的胃部絞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沈知微已經...已經死了。在火災中...”
“死了？”女人輕笑，笑聲像風吹過枯葉，“不，我只是選擇了一個新的身份。就像你曾經選擇成為我一樣。就像我們都選擇了逃避真實的自己。”
“你在哪裡？”沈知心的聲音顫抖，像是站在懸崖邊上的人。
“婚禮現場。”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像是就在她耳邊低語，“我想我們應該談談，在你成為顧太太之前。在你徹底忘記沈知心之前。”
電話結束通話了，留下一片死寂。
沈知心看向顧景深，發現他的臉色也變得蒼白，像是看到了鬼。
“她說她在婚禮現場。”沈知心的聲音顫抖，像是被冰水澆過，“她說她是沈知微。她說我們都選擇了逃避。”
顧景深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知心以為他不會回答：“我們去看看。無論她是誰，無論她想說什麼，我們都應該面對。”
當他們到達婚禮現場時，那裡空無一人，只有佈置好的鮮花和綵帶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像是一群無聲的幽靈。白色的拱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粉色的玫瑰鋪成的小路像是一條通往未知的路。
“她不在。”顧景深鬆了口氣，但沈知心能感覺到他的緊張，像是拉滿的弓弦。
但沈知心看到了——在婚禮拱門下，站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背對著他們，長髮在風中飄舞，像是一幅靜止的畫。
“她在那裡。”沈知心輕聲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女人轉過身，沈知心倒吸一口冷氣——那是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但嘴角沒有痣，眼角的細紋像是歲月留下的溫柔印記。
“好久不見。”女人微笑，笑容像是終於卸下了重擔，“或者說，初次見面？真正的見面？”
“你是誰？”沈知心的胃部絞痛，像是被一把刀直接刺進了心臟。
“我是沈知微。”女人說，聲音平靜得像湖水，“真正的沈知微。也是你選擇成為的那個人。也是你一直在逃避的那個人。”
“不可能。”顧景深上前一步，像是要保護沈知心，“沈知微已經死了。我親眼看到的，在火災現場，在醫院的廢墟里...”
“死的是沈知心。”女人糾正他，語氣平靜得可怕，“不是沈知微。死的是那個無法承受痛苦的沈知心，不是那個選擇重生的沈知微。”
沈知心的胃部絞痛變成了尖銳的疼痛，像是有把刀在裡面攪動。她突然意識到，這個對話似曾相識，像是三年前的某個噩夢的重現。
“讓我告訴你最後的真相。”女人走向她，腳步輕得像貓，“三年前，我沒有死。我只是選擇了一個新的身份，一個新的開始。就像你曾經選擇成為沈知微一樣。我們都選擇了逃避，只是方式不同。”
“什麼意思？”沈知心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意思是我們都選擇了逃避。”女人輕聲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選擇了成為沈知微，我選擇了成為別人。我們都無法面對作為沈知心的痛苦，那些記憶，那些噩夢，那些無法醒來的夜晚。”
“那現在呢？”沈知心的胃部絞痛讓她幾乎無法站立，“現在你來做什麼？來參加我的婚禮？來提醒我我逃避了什麼？”
“現在，”女人微笑，笑容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我來參加你的婚禮，作為你過去的自己。作為那個你一直在逃避的沈知心。我來祝福你，也來完成我自己的救贖。”
沈知心的胃部絞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她突然明白了——這個女人不是沈知微，也不是沈知心，她是她們共同的過去，是那個被埋葬的痛苦的化身。
“你走吧。”沈知心輕聲說，聲音堅定得像岩石，“我不會再逃避了。我不會再成為任何人，只會成為我自己。無論是沈知心還是沈知微，我都要接受。”
女人笑了，笑容像是終於卸下了重擔：“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就知道你會找到勇氣。”她轉身離開，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空氣中，像是從未存在過。
沈知心看向顧景深，發現他的眼中滿是溫柔，像是春天的陽光。
“這次，”她輕聲說，聲音堅定得像岩石，“我真的找到自己了。不是沈知微，也不是沈知心，而是這個被愛救贖，也學會去愛的自己。”
“那我們的婚禮...”顧景深輕聲問。
“照常舉行。”沈知心微笑，笑容像是終於卸下了重擔，“這次，我要用沈知心的身份，用真實的自己的身份，嫁給你。”
當他們離開婚禮現場時，沈知心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空空的拱門。她知道，那個過去的自己，那個痛苦的自己，那個逃避的自己，已經永遠留在了那裡。
而新的沈知心，正在晨光中重生。
“我愛你。”她對顧景深說，聲音堅定得像岩石，“不是作為沈知微，也不是作為沈知心，而是作為這個被愛救贖，也學會去愛的自己。”
顧景深緊緊抱住她，像是抱住了整個世界，也像是抱住了他們共同的未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