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嶺迷蹤：血祭真相_第2章 左眼秘密
第2章 左眼秘密
子時三刻，月光如水。
石青禾貼著山路的陰影潛行，心跳聲大得彷彿整個山谷都能聽見。父親的羊皮紙在他懷裡發燙，那行小字像火一樣灼燒著他的理智：“子時三刻，石像左眼。真相在眼中。”
守山公石像在山坡上靜靜矗立，月光為它鍍上一層銀邊。青禾繞到石像背後，發現這裡的草叢有被踩踏的痕跡，很新，不超過一天。有人比他先來過了。
石像的左眼比右眼略大，這是青禾從小就知道的細節。但此刻，在月光下，他發現左眼的瞳孔處有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細縫，像是某種機關。
青禾用父親的鑿子輕輕撬動，石像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左眼球竟然向內凹陷，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孔洞，剛好夠一隻手伸進去。
他的手指在孔洞裡摸索，觸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物體。取出來一看，是一把小巧的銅鑰匙，上面刻著與羊皮紙上相同的古怪符號。
“你在找這個嗎？”
一個沙啞的女聲從身後傳來。青禾渾身一僵，慢慢轉身。
月光下，站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女人。約莫四十出頭，穿著普通的村婦衣裳，但站姿挺拔，眼神銳利如刀。最奇特的是她的左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指齊根而斷。
“你是誰？”青禾握緊銅鑰匙。
女人沒有回答，而是抬頭看著石像：“二十年了，終於有人找到了鑰匙。”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解脫，“你父親比你聰明，但他不夠狠心。”
“你認識我爹？”
女人笑了，笑容裡帶著苦澀：“何止認識。石遠山是我見過最固執的人，也是......最善良的人。”她頓了頓，“我是石三孃的妹妹，石四娘。”
青禾瞪大了眼睛。他只知道石三娘瘋了，從未聽說過她還有個妹妹。
“村裡人都以為我死了，”石四娘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十年前，我確實差點死了。是你父親救了我，但也正是因為救我，他......”她的聲音哽咽了。
遠處突然傳來火把的光亮，伴隨著嘈雜的人聲。石四娘臉色一變：“有人來了！跟我走！”
青禾猶豫了一秒，跟了上去。石四娘帶著他鑽進了石像群后方的密林，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個隱蔽的山洞前。
山洞裡點著油燈，角落裡堆著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這裡顯然是有人長期居住的地方。
“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青禾迫不及待地問道。
石四娘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你知道為什麼石嶺村每十年要舉行一次大祭嗎？”
青禾搖頭。
“為了鎮壓。”石四孃的聲音低沉，“鎮壓一個不該存在的秘密。”她走到山洞深處，撥開一堆乾草，露出一塊青石板。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已經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
青禾湊近看，發現這是一種古老的文字，與銅鑰匙上的符號有些相似。
“這是......”
“三百年前，一群石匠逃難至此，發現了山中的秘密。”石四孃的手指輕輕撫過石板，“他們在山中開採石料時，挖到了一個古墓。墓主是個術士，生前在此地修煉邪術，死後怨念不散。石匠們為了鎮壓他的怨氣，雕刻了那些石像，其中最核心的就是守山公。”
青禾感到一陣寒意：“所以那些石像不是藝術品，而是......法器？”
“沒錯。”石四娘點頭，“每十年，石像的力量就會減弱，需要用血祭來重新加固封印。這個秘密，只有守石人知道。”
“守石人？”
“就是你石家。”石四娘直視著他的眼睛，“世代相傳，守護這個秘密，也守護這個詛咒。”
青禾的腦子嗡嗡作響。他想起了父親臨終前的話：“我們石家......不是普通的石匠......”
“但十年前，”石四娘繼續說，“你父親發現了真相。所謂的鎮壓，其實是一個騙局。那個術士根本不存在，真正的秘密是......”她突然停住，警惕地看向洞口。
腳步聲。很輕，但確實存在。
石四娘迅速把青石板重新蓋好：“有人跟蹤我們。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她的話沒說完，一支羽箭破空而來，擦著她的耳邊飛過，釘在了洞壁上。
“快跑！”石四娘推了青禾一把，“去村東頭的老槐樹，樹下有你父親留下的東西！”
青禾來不及多想，衝出山洞。身後傳來打鬥聲，但他不敢回頭。他拼命奔跑，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跑到村口時，他撞上了一個人。
“青禾？”是石大勇，那個發現石三娘屍體的獵戶，“大半夜的，你跑什麼？”
青禾喘著粗氣，不知該不該相信這個人。但石大勇接下來的話讓他渾身冰涼：
“我剛從老族長家回來。他說瘋三娘死前留下了遺言，說你父親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死的。”
青禾的瞳孔驟然收縮：“誰？是誰害死了我爹？”
石大勇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老族長說，是你爹發現了守石人的秘密，想要打破傳統，所以......”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青禾的腦子一片混亂。石四娘說不要相信任何人，石大勇又帶來了新的資訊。到底誰在說真話？
“老族長讓我來找你，”石大勇繼續說，“他說你手裡可能有你父親留下的線索，讓我勸你交出來，免得......”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免得步你父親的後塵。”
青禾下意識地把銅鑰匙攥得更緊：“我什麼都不知道。”
石大勇嘆了口氣：“青禾，聽我一句勸。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你父親就是前車之鑑。”
遠處傳來雞鳴，天快亮了。青禾知道，他必須儘快做出選擇。
“大勇叔，”青禾深吸一口氣，“您能告訴我，十年前的大祭，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石大勇的表情變得古怪：“十年前......”他似乎在回憶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那天夜裡，整個村子都被血染紅了。你父親是唯一活下來的守石人，但他從此變了個人，整天魂不守舍，最後......”他搖搖頭，“總之，聽叔一句勸，把你知道的都忘了。”
青禾沒有回答。他看著東方漸漸泛白的天空，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他要去找那棵老槐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