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鑰：連通兩界之門_第7章 真相漸明
第7章 真相漸明
李徵明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純白的空間裡。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邊無際的白色，像是被雪覆蓋的荒原，又像是初生的混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香氣，像是檀香，又像是雨後泥土的清新。
“這是哪裡？”他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卻沒有迴音。
“界石內部。”一個聲音回答，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而是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溫和得像是春風拂面，“或者說，兩界的夾縫，時間與空間的縫隙。”
一個身影從白光中走出，是一個和李徵明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但年齡要大一些，大概三十出頭，眼角已經有了細微的紋路，但眼神更加深邃，像是經歷過無數滄桑。
“我是未來的你。”那人微笑，聲音中帶著李徵明從未聽過的疲憊，“或者說，是成為界石後的你，被困在永恆輪迴中的你。”
“這不可能...”李徵明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但腳下沒有實地，他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雲端。
“沒什麼不可能的。」未來的李徵明揮手，周圍出現了無數畫面——都是他的未來，像是一面面鏡子，每一面都映照著不同的可能。
他看到自己成為界石，被困在永恆的輪迴中，看著兩個世界毀滅又重生，一次又一次，像是被困在沙漏中的螞蟻。他看到自己在一個沒有時間的空間裡，對著虛空說話，對著不存在的人微笑，對著永恆的孤獨哭泣。
”這就是真相？」李徵明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從未想過真相會是這樣殘酷。
“一部分。」未來的他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真正的真相是，界石不是選擇世界，而是選擇觀察者。每一千年，它都會選擇一個人來觀察兩個世界的命運，但觀察者最終會失去自我，成為界石的一部分。”
“觀察者？」李徵明感到一陣眩暈，這個詞像是重錘砸在他心上。
”是的。而你，是第一個能夠改變觀察結果的人。」未來的李徵明指向一面特殊的鏡子，裡面顯示著兩個世界正在緩慢接近，像是兩個即將相撞的星球，“但改變結果的代價，是你將永遠失去作為人的身份。”
“什麼意思？」李徵明看著那面鏡子，感到一陣心悸。
”意思是，你可以選擇讓兩個世界共存，而不是互相毀滅。“未來的他苦笑，”但共存的方式是，你成為連線兩個世界的橋樑，永遠被困在夾縫中，看著兩個世界在你眼前流轉，但你永遠無法真正進入任何一個。“
”怎麼做？」李徵明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找到界石的核心，也就是...你的心。」未來的李徵明指向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個微弱的光點，像是遙遠的星星，”界石一直在這裡，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它就在等待這個時刻。“
李徵明低頭，發現自己的胸口也在發光，那個光點正在緩慢擴大，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界石一直在這裡？」他感到一陣荒謬，自己活了二十五年，竟然不知道自己體內藏著這樣的秘密。
「是的。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從你母親穿越的那一刻起，從你父親選擇保護你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在走向這個結局。」未來的李徵明看著他，眼中有著說不出的複雜，“但記住，未來不是註定的，你還有選擇。”
白光開始閃爍，像是要將他們分開。
“等等！」李徵明急切地問，”如果我選擇共存，母親會怎麼樣？張無咎會怎麼樣？所有人會怎麼樣？“
”他們會活著，但會忘記你。」未來的李徵明最後看了他一眼，“你會成為他們記憶中的空白，成為傳說中的守護者，成為無人知曉的英雄。”
“值得嗎？」李徵明問，但未來的他已經消失了。
白光消失，李徵明回到了十里坡。
張無咎、李玄機、王主任、他的母親，所有人都站在那裡，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月光下，他們的表情凝固在某個瞬間，像是一幅靜止的畫。
”時間重新開始流動。」一個聲音說，是界石的聲音，溫和而古老，「現在，做出你的選擇。記住，無論選擇什麼，都要承擔後果。“
李徵明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胸口界石的跳動。他看著母親，看著張無咎，看著這個他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我選擇...讓兩個世界共存。」他的聲音堅定，“但我要保留他們的記憶，我要讓他們知道真相。”
光芒大作，像是要將整個夜空撕裂。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站在天機閣的大廳裡，所有人都在，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但界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感覺——他能感覺到兩個世界的脈動，能感覺到每個人的心跳。
“界石呢？」張無咎急切地問，他的眼中有著李徵明從未見過的慌亂。
”在這裡。」李徵明指著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個微弱的光點，「它選擇了新的方式存在，成為我的一部分，也成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不可能！」張無咎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這違背了所有的規則！”
“沒有什麼不可能。」李徵明微笑，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種超然，「遊戲結束了，張教授。或者說，國師大人。我已經知道了你真正的目的。”
張無咎的臉色從震驚變為恐懼：“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界石告訴了我一切。」李徵明指向天空，那裡有一道幾乎不可見的裂痕，正在緩慢癒合，「包括你來自未來的真相，包括你想利用界石回到自己的時代的野心，包括你為此犧牲的一切。“
”那又如何？」張無咎突然變得瘋狂，“我已經等了千年，不能就這樣結束！”
“不會結束。」李徵明平靜地說，「只是開始。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留在這個世界，成為普通人；或者...回到你來的地方，但失去所有的記憶。”
張無咎沉默了，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無比孤獨。
“給我時間考慮。」他最終說。
「你有一個時辰。」李徵明指向天空，「裂痕完全癒合時，一切都將成為定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