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鑰：連通兩界之門_第3章 界石之謎
第3章 界石之謎
深夜的天機閣，只有更鼓聲遠遠傳來。
李徵明穿著夜行衣，像一道影子般穿梭在迴廊之間。福伯給的地圖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藏書樓東北角，第三塊青磚下面，就是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
“就是這裡。”他蹲下身，手指摸索著磚縫。果然，有一塊磚的觸感與其他不同。
輕輕一按，磚石無聲地陷下去，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洞口。李徵明深吸一口氣，鑽了進去。
密道比他想象的還要長，石階蜿蜒向下，像是通往地獄的階梯。牆壁上有火把，但早已熄滅。他摸出火摺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終於，臺階到了盡頭。
一個圓形的石室出現在眼前，正中央是一個石臺，上面放著一個青銅羅盤和一封書信。
李徵明先拿起書信，熟悉的筆跡讓他心頭一緊：
“徵明吾兒：
若你看到這封信，為父恐已遭不測。國師非此界中人，他來自千年之後的未來，帶著毀滅的使命。你體內的半塊界石，是阻止他的關鍵。
青銅羅盤可指引另外半塊界石的位置，但需謹記：兩界時間流速不同，鏡中一日，外界一時。善用此差異，或可逆轉乾坤。
為父在密室中留下了穿越之法，但需謹慎使用，每次穿越都會消耗你的壽元。
切記，國師真名張無咎，是你那個世界的人。
父字”
李徵明的手在發抖。
張無咎？這個名字他聽說過——三年前失蹤的著名考古學家，專門研究唐代文物，曾經發表過一篇轟動學界的論文，聲稱發現了可以證明平行世界存在的證據。
但所有人都以為他瘋了，後來他就失蹤了。
現在他明白了，張無咎不是失蹤，而是穿越到了這個世界，成為了國師無相真人。
他拿起青銅羅盤，指標瘋狂旋轉，最後指向一個方向——正北。
“北面...”李徵明皺眉，“是長安城？”
但就在這時，羅盤突然發出淡淡的藍光，指標開始不穩定地顫動。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界石共鳴...另一個世界...”
李徵明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他意識到自己觸發了某種機制。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熟悉的地方——故宮博物院的文物修復室。
“這...”他低頭看自己，穿著的還是夜行衣，但身體的感覺不一樣了——這是他在現代的身體。
牆上的時鐘顯示凌晨三點十五分。
“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我在那邊待了至少三天，這裡才過了幾個小時？”
修復臺上的天機鏡還在，裂痕已經被修復了一半。他走過去，手指剛觸碰到鏡面，一股記憶湧來——
他在穿越前的畫面：手指被割破，血液滲入裂痕，然後...
“李工？”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李徵明猛地轉身，是他的同事小王，值夜班的保安。
“您怎麼還在這裡？不是說身體不舒服提前走了嗎？”
“我...”李徵明的大腦飛速運轉，“突然想起有個細節沒處理好，就回來看看。”
小王狐疑地看著他：“可是您的衣服...”
“哦，這是...cosplay，朋友的聚會。”他胡亂編了個理由。
小王顯然不信，但也沒有多問。
等小王走後，李徵明迅速換回自己的衣服。他必須抓緊時間——按照信上說的，鏡中世界的時間流速更快，他在這裡待一個小時，那邊可能已經過去大半天了。
他來到博物館的唐代文物展區，羅盤在他懷中微微發熱。指標指向一個展櫃——那裡放著一枚玉佩，形狀奇特，像是某種鑰匙。
“界石...”他輕聲說。
但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李徵明先生嗎？”一個低沉的男聲，“我是國家考古隊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談談，關於三年前失蹤的張無咎教授。”
李徵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張教授？他不是已經...”
“他沒有死，而是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對方的聲音壓得很低，“而且，他提到了你的名字。”
“什麼時候見面？”
“現在，就在博物館後門。”
李徵明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時間。他必須在一個小時內回到鏡中世界，否則...
“好，我馬上到。”
他結束通話電話，最後看了一眼展櫃中的玉佩。
界石就在那裡，但他現在不能拿。國師——不，張無咎——顯然已經布好了局。
他快步走向後門，心中盤算著。
如果張無咎真的是從這個世界穿越過去的，那麼他一定知道回去的方法。而且，他一定也在尋找另外半塊界石。
這場遊戲，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李徵明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博物館的後門。
夜風中，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陰影裡。
“李工，久仰大名。”男人轉過身，露出一張李徵明絕對想不到的臉——
那是張無咎，但又不是。這張臉比記憶中的要年輕三十歲，就像是...就像是張無咎穿越到這個世界時的樣子。
“張教授？”李徵明下意識地問。
“不，”男人笑了，“在這個世界，我叫無相真人。但在你的世界，我確實曾經是張無咎。”
李徵明感到一陣寒意。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因為我從未離開過。”張無咎——或者說無相真人——向前一步，“我一直在等，等天機閣最後的傳人出現。”
“你知道我是誰？”
“當然。”張無咎的笑容變得詭異，“李徵明，文物修復師，28歲，單身，對古代文物有著病態的執著。最重要的是...你是唯一能讓界石完整的人。”
李徵明下意識地去摸懷中的羅盤。
“不用緊張，”張無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我不會在這裡對你做什麼。畢竟，在這個世界，我只是個普通人。”
“你想要什麼？”
“合作。”張無咎直截了當，“你幫我找到另外半塊界石，我教你如何控制穿越的能力。”
“如果我說不呢？”
“那你就會永遠困在鏡中世界，而你的肉身，會在三天後死去。”張無咎看了看手錶，“你還有兩個小時做決定。”
李徵明感到一陣眩暈。
他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反派，而是一個同樣來自現代世界的對手，而且對方比他更瞭解這個遊戲規則。
“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張無咎遞給他一張名片，“明天晚上，老地方見。哦，對了，小心福伯，他可不是你想象的那麼忠心。”
李徵明接過名片，上面只有一個電話號碼和一個地址：長安街88號。
張無咎轉身要走，又停下：“差點忘了，界石在博物館的訊息是假的，真的在...算了，你會找到的。”
他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李徵明一個人站在原地。
李徵明低頭看羅盤，指標瘋狂地旋轉，最後指向一個方向——正南。
南面，是故宮的深處。
他意識到，自己必須做出選擇了。
回到鏡中世界，面對未知的危險；還是留在現代，尋找真相。
但無論選擇哪條路，張無咎都已經算好了每一步。
李徵明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故宮深處。
時間，已經不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