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鑰：連通兩界之門_第2章 死而復生
第2章 死而復生
天機閣的大門被撞開的瞬間，李徵明正站在大廳中央。
他穿著素白的中衣，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但那雙眼睛卻黑得發亮。十幾個禁軍士兵衝進來，明晃晃的刀劍在晨光下閃著冷光。
“奉國師大人之命，徹查天機閣謀反一案！”為首的統領大聲喝道，“所有人不得妄動！”
李徵明沒有動。他看著這些士兵，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但臉上卻保持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多年的文物修復工作讓他習慣了在顯微鏡下保持手的穩定，現在這種習慣救了他。
“謀反？”他輕聲重複，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這位大人，天機閣世代為朝廷推演天機，何來謀反一說？”
統領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鎮定，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就在這時，人群分開，一個穿著紫色道袍的中年人緩步走了進來。那人約莫四十出頭，面容清癯，三縷長鬚飄然若仙，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國師無相真人。
李徵明的瞳孔微縮。就是這雙眼睛，在記憶碎片裡，就是這個人給了他原主致命一擊。
“李少主。”國師的聲音溫和得像在談論天氣，“聽聞你死而復生，本座特來探望。”
“多謝國師關心。”李徵明微微躬身，動作標準得像是在行禮，“徵明不過是中毒昏迷，何來死而復生之說？”
國師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緩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徵明的心上。
“哦？那不知李少主可還記得，三日前發生了什麼？”
來了。這是試探。
李徵明的大腦飛速運轉。他當然記得——從原主的記憶裡，三天前的晚上，國師親自帶人闖入天機閣，聲稱閣主私藏禁術，滿門抄斬。原主被父親藏在密室裡，卻還是被發現...
“三日前...”他露出思索的表情，“我只記得父親讓我不要出門，然後...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醒來時，已經在自己房間裡。”
這個回答模稜兩可，既不完全否認，也不完全承認。
國師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李徵明後背的冷汗浸透了中衣。然後，國師突然笑了。
“看來李少主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這樣也好，有些不該記得的事情，忘了反而是福氣。”
他轉身要走，卻在門口停下：“對了，朝廷念在天機閣世代功勳，特許保留閣主一脈。李少主好自為之。”
國師走了，帶著他的禁軍。大廳裡只剩下李徵明一個人，和滿地狼藉。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雙腿在發抖。
“少主！”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李徵明轉頭，看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踉蹌著走出來。
“福伯？”記憶自動給出了答案。這是天機閣的老管家，從小看著他長大。
“老奴就知道少主吉人自有天相！”福伯老淚縱橫，“老爺和夫人...他們...”
“我知道。”李徵明打斷他，聲音低沉，“至少，我知道他們不在了。”
福伯擦乾眼淚：“少主，老爺臨終前有交代。請跟老奴來。”
他們穿過重重院落，來到天機閣最深處的藏書樓。這裡明顯被翻找過，書架倒了一地，古籍散落得到處都是。
福伯在牆上摸索了一陣，一塊磚石無聲地移開，露出一個暗格。
“老爺說，如果天機閣遭逢大難，就讓少主來這裡。”
暗格裡是一個玉簡和一個青銅小盒。
李徵明先拿起玉簡。觸手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傳來——他看到了父親最後的畫面。
那是一個密室，父親滿身是血，卻依然挺直著背脊。他對著虛空說話，彷彿知道會有人看到這裡：
“徵明，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為父已經不在了。國師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來自...另一個世界。界石不能落入他手，否則兩界都將毀滅。你體內的半塊界石，是最後的希望...”
畫面到這裡突然中斷。
李徵明的手在發抖。另一個世界？難道父親知道穿越的事？
他開啟青銅小盒，裡面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石頭，通體透明，卻散發著淡淡的藍光。石頭內部有細小的紋路，仔細看竟然和天機鏡上的八卦圖案一模一樣。
“界石...”他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藏書樓的大門被推開，一個侍衛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少主！不好了！國師的人又回來了，說是要搜查天機閣所有密室！”
李徵明迅速將界石和玉簡藏進懷裡。
“告訴他們，天機閣所有密室都已經開啟，隨便搜。”他冷靜地說，“但是藏書樓不許任何人進入，就說...就說這裡都是珍貴的古籍，碰壞了他們賠不起。”
侍衛領命而去。
李徵明轉向福伯：“福伯，我需要知道，天機閣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為什麼國師會如此大費周章？”
福伯嘆了口氣：“少主，這要從千年前說起。天機閣的創立者，也就是您的先祖，曾經遇到過一個來自異界的仙人。那位仙人留下了兩面鏡子，一面可以溝通兩界，一面可以封印界石。國師...很可能就是當年那位仙人的後人。”
“所以，他想要開啟兩界通道？”
“不，他想要毀掉這個通道。”福伯的聲音壓得很低，“傳說如果界石集齊，兩界就會融合。國師似乎...來自一個即將毀滅的世界，他想讓這個世界為他的世界陪葬。”
李徵明感到一陣寒意。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捲入了一場跨越千年的陰謀。而那個陰謀的核心，就是他自己。
“福伯，”他深吸一口氣，“我需要知道天機閣所有密室的位置。還有，幫我準備一套夜行衣。”
“少主要做什麼？”
“既然國師在找界石，”李徵明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我就先找到另外半塊。在他之前。”
窗外，夕陽西沉，天機閣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李徵明站在藏書樓最高處，看著國師府的方向。他知道，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而他，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李徵明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