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鑰：連通兩界之門_第5章 國師現身
第5章 國師現身
天機閣的大廳裡，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張無咎坐在主位上，穿著紫色道袍，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他的身邊，王主任侷促不安地站著，西裝革履與古色古香的環境格格不入。陽光從高處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徵明站在大廳中央，身後是福伯和兩個忠心的侍衛。他的目光在張無咎和王主任之間來回掃視，大腦飛速運轉。大廳裡的古董擺件被重新擺放過，顯然是被搜查過的痕跡。
“王主任，”李徵明開口，聲音冷靜得不像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您怎麼會在這裡？”
王主任的表情很複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小李，這件事說來話長。你母親...她並沒有死。”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在李徵明心頭。他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旁邊的柱子。
“什麼意思？”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二十年前，你母親在執行一項特殊任務時失蹤了。”王主任深吸一口氣，眼神飄忽，“我們都以為她死了，直到三個月前，她傳回了一條訊息。是透過...一面古鏡傳回來的。”
張無咎接過話頭，手指停止了敲擊：“你母親在鏡中世界，對嗎？而且，她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李徵明的瞳孔微縮：“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就是她傳回訊息的物件。”張無咎微笑，但笑容不達眼底，“她發現了一個可怕的真相，關於界石的真正用途。一個連我都感到恐懼的真相。”
“什麼真相？”李徵明感到喉嚨發乾。
“界石不是用來維持平衡的，”張無咎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而是用來選擇的。每千年，界石會重新選擇哪個世界繼續存在，哪個世界被重置。這是一個輪迴，而你就是這一代的...祭品。”
大廳裡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胡說！”福伯突然激動起來，柺杖重重地敲在地上，“老爺說過，界石是守護兩界的聖物！是天機閣的鎮閣之寶！”
“你父親知道的只是表面。”張無咎搖頭，緩緩站起身，“真正的秘密，只有歷代國師和天機閣主才知道。你母親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她...被囚禁了。不是被任何人，而是被界石本身的意志。”
“被界石本身？”李徵明感到一陣荒謬。
“界石不是死物，”王主任插話，聲音壓得很低，“你母親發現，界石其實是一個活的意識，它在等待一個完美的宿主。一個能夠承載它全部力量的...容器。”
“完美的宿主？”李徵明後退一步。
“就是你。”張無咎直視李徵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兩界混血，能夠完美承載界石的力量。一旦你集齊兩塊界石，不是選擇哪個世界消失，而是...你會成為新的界石，永遠被困在永恆的輪迴中，看著兩個世界在你眼前毀滅又重生，週而復始，永無止境。”
李徵明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牆壁：“這不可能...”
“你母親用生命傳回的訊息，不會有假。”王主任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眶發紅，“她讓我找到你，阻止這一切。她說，這是她作為母親最後的請求。”
張無咎走到李徵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所以，我們有一個選擇。要麼你成為界石，犧牲自己拯救兩個世界，但代價是永恆的囚禁；要麼我們毀掉界石，讓兩個世界都消失，所有人一起歸於虛無。”
“第三個選擇呢？”李徵明問，聲音出奇地冷靜。
“沒有第三個選擇。”張無咎搖頭，“這是千年前就註定的命運，是界石本身設定的規則。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人能夠打破這個輪迴。”張無咎的聲音突然變得詭異，“但代價是，那個人必須同時擁有兩個世界的記憶，而且...必須親手殺死自己最愛的人。”
就在這時，大廳的地面突然震動起來，像是有什麼巨大的力量在甦醒。
“開始了。”張無咎臉色一變，“界石在共鳴，時間不多了。最多還有十二個時辰，界石就會做出最終的選擇。”
李徵明感到懷中的界石開始發熱，發出淡淡的藍光，而且越來越亮。
“跟我來。”張無咎大步走向門外，“你母親留下的最後線索，就在皇宮深處。一個連國師都不知道的秘密地方。”
他們穿過重重宮門，守衛們看到國師都恭敬地行禮，沒有人敢阻攔。李徵明注意到張無咎的路線很熟悉，像是走過無數次。
最終，他們來到一個李徵明從未見過的地方——皇宮地下的一個巨大密室。入口隱藏在一口枯井下面，需要特殊的機關才能開啟。
密室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法陣，由無數銅鏡組成，每面鏡子都映照著不同的畫面——有的是現代都市，有的是古代場景，還有的是完全陌生的世界。正中央懸浮著一塊界石——另外半塊，散發著不祥的紅光。
“這就是真相。”張無咎指著法陣，聲音裡帶著一絲李徵明從未聽過的顫抖，“千年前，你的祖先就是在這裡成為第一任界石。現在，輪到你了。但這一次，情況不同了。”
“什麼意思？”
“因為你是第一個兩界混血。”王主任突然插話，“你母親發現，兩界混血者可以...改變規則。”
李徵明看著法陣，突然明白了什麼。
“不，”他搖頭，眼神變得堅定，“還有第四個選擇。”
“什麼？”
“讓界石自己選擇。”李徵明拿出懷中的半塊界石，“不是強迫，而是溝通。不是成為它的奴隸，而是成為它的...朋友。”
他將兩塊界石同時舉起，一道耀眼的光芒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密室。
在光芒中，他看到了母親——不是記憶，而是真實的母親，被困在一個光球中，面容憔悴但依然美麗。
“徵明！”母親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急切和擔憂，“不要相信張無咎！他在騙你！界石不是用來選擇的，而是用來...逃離的！逃離一個更大的陰謀！”
“逃離什麼？”李徵明在心中大喊。
“逃離這個世界的毀滅！張無咎不是守護者，他是...毀滅者！他來自一個已經毀滅的未來，想要在這個世界重建他的世界！”
光芒突然消失，李徵明發現自己站在原地，但張無咎和王主任都不見了。
只有地上留下的一張紙條，用現代簡體字寫著：
“子時，長安城外十里坡，真相大白。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母親。——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
李徵明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而他已經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