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男人離婚時在民政局哭?_第二章
——老婆,我提還在開會,等忙完了給你回電話。
然後他把手機收了起來,重新攬過李晴的肩膀,兩人進了主題旅館。
我只覺得臉上好像被人連續扇了幾百個巴掌,又羞憤又難堪,我沒勇氣跟進去,我怕見到更不堪的場面,但是理智告訴我我必須進去。
旅館並不高檔,隔音效果也差,我聽著隔壁我的丈夫與別的女人歡愛的聲音,心狠狠絞在一起。
我像是一個機器人,麻木地舉著手機錄著音,聽著李晴忘情地叫著許熠的名字,緊緊攥著拳。
不知道過了多久,隔壁終於安靜了下來,又過了約半個小時,那邊響起關門聲。
我依舊跟在兩人身後。
中午時分,許熠陪著李晴去見了她的朋友,那是另外一對情侶。
我像是一個局外人,在鏡頭裡看著她們的喜怒哀樂。
最後的最後,我看到李晴朝我的鏡頭看了過來。
看到我她似乎並不意外,甚至對我緩緩展開一抹笑意。
3、
我篤定李晴是故意讓我知道她的存在的,她是想逼我主動離開。我看著自己前幾天拍的照片,畫面中我的丈夫緊緊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我自嘲地笑了。
我之前也曾想過,如果有朝一日我跟許熠婚姻破裂,那我一定不會佔他一分錢便宜,可如果離婚的理由是他出軌,那麼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我看著客廳桌子上紅的刺眼的請柬,看著照片上緊緊依偎的兩個人,我只想把請柬全部銷燬。
忽然響起的敲門聲拉回了我的思緒,我猶疑朝門口走去,現在已近傍晚,我不知道誰會來找我。
透過門鏡向外一看,一瞬間我有些頭暈目眩。
門外的李晴笑意盈盈,露肩小衫搭配小腳褲,衣著簡潔又時尚,整個人落落大方,再看我,一身家居服素面朝天,與滿臉春風得意的小三比起來,真是不知道被她甩了幾條街。
我硬著頭皮開了門,強迫自己微笑。
「您好,您就是許熠的愛人韓敏吧?」李晴見我開門,主動跟我打招呼並遞上手中的果籃。
「您是?」我站在門口沒有動,假裝不認識她。
「我是許熠的同事,最近我們共同負責一個專案,許熠因為我沒少操心。」她說話時緊緊盯著我的眼睛,似乎想從我這得到負面情緒的反饋以此來宣告她的存在成功地影響到了我,從而取得滿足感。
我依然沒反應。
她又說:「其實從我進公司他格外就照顧我,這不,我今天剛好有空,想來感謝一下他,他是沒在家嗎?」
我當然不能如她所願,幾乎捏碎門把手,我才維持住風度。順手接過果籃,我把她讓了進來。
「您這麼一說我就對上號了,確實,有一段時間他一回家就說工作做不下去,處處都是麻煩,身邊也沒有得力助手,我還這納悶是怎麼了。」
我說完笑得更真誠了。
直覺告訴我今天李晴登門是瞞著許熠的,所以我也沒有跟許熠打招呼,我甚至隱隱有些期待許熠看見李晴出現在我家時是什麼反應。
我在廚房做飯,餘光見李晴站在客廳看著我們的婚紗照。過了會兒,她走了過來,笑得爽朗:「我幫你吧,我一個人待著太無聊了,我特別喜歡有人陪著,你千萬別拿我當外人,我跟許熠關係很近的。」
我極力剋制住扇她一巴掌的衝動,順手把帶泥的菜直接塞到她手裡,「李姐,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她明顯愣了一下。
我繼續說:「許熠這人就是愛交朋友,之前我婆婆就總說他交的都是狐朋狗友。」
李晴面色一僵。
我假意未覺,顧自說著:「但是李姐一看就不是那種不三不四的人。你的年紀在那擺著,歲數大,見的事多,閱歷自然豐富。不過話說回來,現在大傢伙的素質整體都提高了,有幾個人會沒有臉皮,拿捏不好尺度呢。」
李晴不說話了,把水流開大了些,過了會兒,另起了話題:「我們都說許熠顧家,原來是家中有賢妻,如果是我,我也會一下班就回家的。」
我抓著鍋鏟的手微微發抖,正要說話就聽見玄關處響起了開門聲。
許熠的說話聲越來越近,「老婆,我回來了,今天做了什麼菜,怎麼這麼……」
人走到廚房門口,話也戛然而止。
屋中頓時鴉雀無聲。我想,許熠這會恐怕已經慌到極點。
看著他一張臉變得慘白,我暗爽過後,笑著解圍:「是不是覺得很驚喜?」
他如遭雷擊,眼中的慌亂很是明顯,本能地想伸手拉我。
我假裝不經意躲開,說:「李姐說多謝你平時的幫助,看來是多次請你吃飯你也不肯赴約,只好追到家裡來了。」我把他推進廚房:「你回來的正好,你陪李姐聊聊天,我下樓買袋鹽。」
我說完沒再理他們,回到臥室,把平板電腦的錄音功能開啟,趁兩人不注意,放到了餐廳的椅子上。
4、
等我回來的時候,李晴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門口等我了。
我走到跟前,她滿臉歉然:「抱歉,我本來想嚐嚐你的廚藝的,但是公司臨時有事需要我去處理,等日後有機會我再來拜訪。」
她眼中的喜悅明顯地讓我沒法忽視,許熠站在她身後,這會也已經恢復了往常的冷靜狀態。
我假意挽留了一下,最後把人送出了門外。
許熠微笑著向李晴擺了擺手,裝得跟沒事人一樣,如果我不知道實情,肯定會以為這倆人就是普通朋友。
晚上的時候,許熠異常黏人,他甚至主動來幫我製作請柬和伴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