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男人離婚時在民政局哭?_第五章 我在新房樓下守着
我在新房樓下守著,此時我心裡還不爭氣抱有一絲希望,我覺得到底是十多年的情分,許熠再怎麼過分也不至於把小三帶到我一點一點打造出來的小窩裡去。
我正想著,忽然,一道車燈從小區門口照射而來,而後在我車前不遠處緩緩停下,車上隨即走下一男一女。
呼市早晚的氣溫還是偏涼,尤其是深夜,我看見許熠下車之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李晴的肩頭。
「累」這個字我已經說膩了,我甚至連去吵鬧的力氣都沒有,雖然不太厚道,但我還是給江淮打了電話。
很快,另一輛車從小區門口駛來。
是江淮。
這會他倒是沒有再穿西裝,只是簡單地衛衣加牛仔褲,終於能讓人看出一絲年輕人的氣息。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樓道里。
我在樓下守著。
不多時,看見我婚房的燈忽然亮了起來,緊接著,震天的嘈雜聲點亮樓道的聲控燈。我看見越來越多的住戶開了燈,樓道里也是人影綽綽。
我趁亂上了樓。看見我婚房的門大開著,江淮站在門口看著屋裡神情慌亂地那對狗男女。
李晴臉上的潮紅依然沒有散去,頭髮也沒有了往日的利落,再看許熠,他脖子處有吻痕,嘴上還有殘留的口紅印。
這副場面不用多說,大家都是過來人,懂得都懂。
「噫,這不是老許家的大小子嘛,那個女人好像不是老許的兒媳婦呀。」
許熠面上滑過一絲難堪。他冷著臉想去關門,江淮擋著,說:「現在跟你非法同居的是我的妻子,她或許還沒告訴你已經跟我舉行過婚禮的事?」
許熠的面色由白轉黑, 看著大家舉著的手機,他仍堅持說:「我們只是普通同事關係,你們沒有證據。」
我以前還真沒發現他如此死鴨子嘴硬。
李晴的臉面也有些掛不住,她說:「不過是舉辦了婚禮,我又沒跟你領證,而且我們已經分手了。」
江淮挑眉:「現在的問題是,你介入了別人受法律保護的關係中,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江淮話音剛落,不知道從哪衝出來一個姑娘,上去照著李晴的臉左右開弓就是兩巴掌。許熠下意識把人護在懷裡。圍觀的群眾拍照拍得更起勁了。我也跟著湊了回熱鬧,把兩人相擁的瞬間定格成永恆,然後又趁亂離開。
我在樓下等著江淮。
大約十分鐘左右,我看人群逐漸散去,江淮慢悠悠下了樓,他原本想上車,後來頓了頓,轉而向我走來。
看來是剛才來時就發現我在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
他走到我車前,敲了敲窗,「你現在離婚和典禮過後離婚所獲得的賠償金額是一樣的。」他從專業角度給了我建議。
我知道他是好意,畢竟只是領證過後離婚的話,對我造成的傷害能小些。
我搖頭:「婚禮一定要如期舉行。」
典禮當天許熠和李晴的領導和同事都會來,許家人也都在場,能當面侮辱許熠和李晴的機會只有這一次,他們帶給我的傷害我必然要千倍百倍奉還。
說完我才意識到江淮也是受害者,聘請他作為我的律師,對他又何嘗不是一種殘忍,我不由看了他一眼。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自我感覺還不錯。」讀懂了我視線的含義,江淮笑了一下,面部線條柔和不少:「說起來我還應該謝謝你。」他說著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如果有什麼需要,你隨時聯絡我。」
他上車之後,剛才趁亂抽了李晴兩巴掌的小姑娘從暗處蹦蹦跳跳跑了出來,嘴裡說著:「太爽了哥,我可是替你出了口惡氣。」然後一溜煙上了車。
原來姑娘竟是江淮的妹妹。
我們的婚房在老房區,這一片住的都是許熠父母的同事。我隔天特意去小區轉了轉,不知道他們家採取了什麼措施,大家認出我之後,愣是沒有一個人告訴我許熠出軌的事的。
我咂舌,這樣的人家, 真是令人髮指。
隨著婚期將近,許熠臉上的笑越來越少,至於陪我的時間,比他的笑還要少,看著他日漸消瘦的臉,我心情好了不少。
「明天約好了去試婚紗,你有空嗎?」
中午的時候我給許熠打了個電話。
不等他說話,我聽到李晴的聲音率先傳來。
「許熠,是韓敏嗎?」
「老婆,手機開了擴音。」許熠忙解釋:「我們正在開會,一會我給你回話好嗎?」
我深吸了幾口氣,語氣含笑:「剛才那是李姐嗎?我這幾天正好想問問她,她方不方便做我的伴娘呢,你也知道,我身邊的人都結婚了,李姐好像還是單身?」
電話那邊徹底安靜了,或許連李晴都沒想到我會有此一舉。
「她不……」許熠本能想拒絕。
「好啊。」李晴應承了下來。
就此,我與李晴莫名其妙成了朋友。
我去試婚紗,她細心地幫我整理著帶子,輕聲說:「韓敏,我覺得我們的口味挺像的,你所有的東西我都喜歡。」她笑看著我,這話倒說得由衷。
我從鏡子裡看她一眼:「你笑得真好看。」
我去婚禮現場彩排她也陪伴在我身邊。
我站在臺下,看著她和許熠相對站在臺上找著合適的遞婚戒的身位。
李晴看著許熠的視線裡滿是深情,許熠則是視線閃躲,想移開眼,最後卻又被李晴吸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