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御姐」女友是種怎樣的體驗?_第三章 我懂了

我懂了。將第二杯酒喝下去,她依舊笑盈盈的,笑容就像黑洞,可以吞噬我本想說的一切哀求。

我想說,求你留我,或者求你跟我走。

求你撒潑打諢,求你淚眼婆娑。

求你了,哪怕就一次,讓我感覺你是捨不得我,你是愛我的。

只要有一次,我就不走了,我就哪兒都不去,你要小狼狗我就做小狼狗,你要小奶狗我就做小奶狗,從此守在你的身邊鞍前馬後。

可她沒有。

她又低下頭,一口一口精緻地喝著蛤蜊湯,手穩得連勺子碰壁的聲音也未曾發出一個。

她不愛我,好感是有的,可那不是愛。

她懂我的意思,手下管著幾十號人,早練成了聽一知百的能力,她不知道怎麼回答我,於是這樣圓滑地拒絕我。不傷我的面子,傷我的心。

我低頭看著葡萄酒,紅色的液體倒映著我的樣子,我覺得愛一個人的樣子太醜了啊,我真像一條狗,那種掉光了毛的流浪狗。

我先送她回家,她堅持叫了個代駕。三個人的空間更加尷尬了,我抓著她的手看著窗外,她一直沉默著,直到下車。

她的手從我的手心裡抽出來時,空氣瞬間填補了那個縫隙。很涼,滲骨頭。

她走了兩步又回來,敲車門,彎腰看著我。她沒說話,目光很深。片刻後,她伸手,纖細的手指抓在我的後頸上,拉著我上前,然後深深地吻我的唇。

我忘記是不是跟她舌吻了。她離開時我還保持著仰頭的動作,她的高跟鞋在地上留下噔噔噔的聲響。

我靜靜地縮回脖子,給代駕結了帳,坐在她的樓下抽了兩個小時的煙。

第一次我等她出門,等了兩個小時。那麼離開的時候,我也要湊夠兩個小時。

最後一根菸滅後,我抬起頭。肺裡蘊著苦味,她的燈早熄了,窗簾的微動就像幻覺。

我輕輕跟她說晚安,接著回家,回答這個問題的同時購買了前往北京的機票。

其實想起來我們之間有過很美好的瞬間的,那些瞬間一度讓我覺得她是愛我的。

設想一下,一個美麗的性感的女人,在家裡做好了飯,等你回來後問你,你想我嗎?

還有加班晚歸的時候,她會給我放水,坐在浴缸邊把手指插在我溼漉漉的頭髮裡幫我按摩。

她會咬我的肩膀,跳起來摟著我的脖子吧唧一口親在我的臉上。

她會給我做好多好吃的,全是我愛吃的,盯著我都吃下去。

她還會在我應酬喝酒,爛醉的晚上不顧別人的目光開車接我回家,讓我吐在車裡,幫我洗衣服和褲子。

那些時刻我不相信她心裡是不認真的。

可認真又怎麼樣,她始終大我 9 歲,始終把我當成孩子。

我媽發現了我們的事情,我沒想過她會這麼歇斯底里。她要求我分手,立刻回家和她安排的小我一歲的姑娘相親認識。

她覺得歐是壞女人,可她不知道,自己兒子這一年來一分錢都沒在歐身上花過。

我始終覺得只要花著她的錢,我就是被她包養的小白臉,她就能對我好一些。

人對自己付出過的東西,總會存有善意。

但這些不能滿足我。我想要愛情,她只想養著我。她要我們的關係簡單直白,哪怕我在決定離開前最後一次問她,想不想結婚,她也只是眨眨眼,笑呵呵地說,你想明白了嗎?

我他媽早就想明白了,我也知道,她早就想明白了。

她不愛我,多麼明白。

4

2016 年 5 月 11 日。

到北京了,刪了她的一切方式,她沒找我,就這麼算了吧,大家都散了,我就是個來歪樓的反面教材。

5

2018 年 5 月 14 日。

我來挖墳了,繼續更新。

我連滾帶爬地從北京回來了。她出了一場車禍,腿壞了,下半輩子都得在輪椅上過了。

我今天上午得到的訊息,下午就提著行李衝進了她家。

這兩年我在北京一直一個人,遮蔽了所有她的訊息。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找過我。這件事是朋友聊天時告訴我的,說她車禍之後就不想活了。

我的心忽然就疼了。

那麼久了,還是會疼,一疼起來傷筋動骨,又喝酒,又吐。

我該她的,上輩子的業報,這輩子要還。可我心裡除了疼還隱隱高興著。我的蝴蝶翅膀斷了,她飛不走了。

她的鑰匙我還留著,她也沒換鎖。我開門進去的時候看見了那個黃總留下來的果盤,我把果盤從窗戶丟了出去。

她驚愕地看著我。

那麼久了,她老了好多,都有皺紋了。不化妝,嘴唇真白,想給她親紅一點。

她坐在輪椅上,鼻翼微微扇動著。

我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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