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家中型公司的中高層,年薪六十萬,可能更多。我才畢業就去了她的部門,完成了手裡第一個專案,接著是她給我的第二個和第三個。
(這是有情人的情感夜話,故事虛構,請勿掛懷。)
1
2016 年 5 月 5 日。
今晚第一次有寫點什麼的衝動,就提筆寫了。
我不知道女孩子愛一個人時是什麼樣子,可我知道一個女孩子不愛人時是什麼樣子。總結起來無非幾個字:彬彬有禮,溫良謙恭。
我嘴裡的女孩兒比我大九歲,今年 32,今晚才過的生日,在電視臺頂層的旋轉餐廳裡,我買單。是的,我就是你們嘴裡的小奶狗,或者小狼狗。
她膚白貌美大長腿,巴掌大的臉,一雙眼睛長得像杏仁,圓圓的,亮晶晶的,永遠的天真無辜。
她是一家中型公司的中高層,年薪六十萬,可能更多。我才畢業就去了她的部門,完成了手裡第一個專案,接著是她給我的第二個和第三個。
我也不知道和她是什麼時候開始好上的。可能不算好,是我單方面一廂情願。她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是一個夏天。我畢業,簽了這家公司,工資給得不錯,和哥們兒吃了午飯溜溜達達進來,第一眼就是她。
白襯衣,頭髮簡單地在腦後挽著,嘴角上揚,對我說 Hi。
你相信麼,那一刻迎著陽光,我知道自己栽了。我用盡心機調進她的組。她的工作能力很強,工作起來也不要命,那我就比她更拼命。她晚上十點走,我就十一點,沒事情做,就呆呆地對著電腦螢幕,放著的是別人的報告,實際上滿腦子全是一門之隔她的影子。
她大概也看出來了。她是那麼聰明的姑娘,只是她不在意。
接近她的藉口也找得很拙劣。我請同事喝酒,三巡之後,挑著話頭開她的玩笑。她在一邊也紅著臉,小口小口地抿著飲料,眼睛笑得彎彎的,一點也不像個領導。
過了會兒,她上衛生間。趁著她離開的檔口,有個傢伙得了我的暗示,起鬨道:「咱歐總還是單身吧?你敢不敢追?」
我立馬拍了桌子說追就追,三個月拿下。
周圍噤聲,我回頭,她如水一樣的影子站在月下,臉上沒有半分懊惱。桌上的鬨笑在片刻後又重新蒸騰,荒唐言語不斷,只有我聽得見自己心臟劇烈的鼓譟。
我偷偷湊近她,她的髮香混合了酒味飄進我的鼻腔,我說話的聲音幾乎顫抖。
「我想追你。」
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一如既往,笑意盈盈。然後,我就順理成章地住進了她的家。追她的過程很簡單,也很套路。我每天早上給她買早飯,晚上送她回家。
她總笑嘻嘻地說,怎麼,三個月後我還真得答應你了?
可我們之間沒用三個月。
那個晚上,我送她回家,她留我住下。我睡她的沙發,一整晚沒法閤眼,腦子裡全是迤邐幻境和大朵大朵盛開的罌粟。
我是真喜歡她,哪怕是開玩笑,哪怕知道她大我 9 歲,哪怕知道她也許不止我一個人。
我喜歡她,不是說著玩的。她也喜歡我,可僅僅也只到喜歡而已。
2
2016 年 5 月 8 日
我又來了。東西收拾好了,明天走,走前更一次吧。
很多朋友說看了之後覺得我在寫小說。要真是小說多好,小說裡的人永遠活在故事裡,不會痛,也不會哭。
不像我。
春節的時候我忐忑地跟她提了一嘴,想要她和我一起回家。她拒絕了,公司專案吃緊,她得留下來看著攤子。前兩天我們吵了一架,我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惹她生氣,只能戀戀不捨地和她說了再見,自己一個人回去了。
回家第二天,就在我們剛掛了影片電話,HR 便發來簡訊告訴我,開年不用去上班了。
她炒的我。
我愣愣地捧著手機在床上半天說不上話,胸口像被打了一拳,破了個洞,飄出來的全是嘲笑的聲音。
是我太放肆了。剛才她在電話那頭還滿眼都是溫柔地要我好好照顧自己,這才一掛,什麼都不一樣了。
公司裡其實早已起了流言,說她私相授受,把好的專案都給了自己養的小奶狗。
很多人不服氣,往上告她。明著暗著都有,那段時間她的狀態確實不好,我看在眼裡,卻也幼稚地得意,覺得她是我的,腦子裡還像在學校那樣,覺得追到了校花就是追到了全世界。
春節臨近時,活路壓了上來,我忙得暈頭轉向,好幾天沒回家,熬夜了就在公司的沙發上躺一躺,第二天繼續。
就這樣,在我突然回去想給她個驚喜時,撞上了剛從她房間裡出來的黃總。
黃總是老闆的兒子,三十來歲,相貌堂堂,能力出眾,也毫不掩飾對她的好感。
黃總見了我也是一愣,回頭悄聲和她耳語,她微笑著點頭,面色如常。
那天我發了大脾氣,在房間裡像炸毛的貓,團團地轉著圈。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穿著我的大 T 恤,剛好可以蓋上屁股。
等我撓夠了,到她跟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要個解釋時,她開了口。
「黃總的護照在我這兒,他過來取,你別生氣了。」
她的話漏洞百出。黃總的護照怎麼會在她的身上?
可她太溫柔了,而且還願意和我解釋。我一下不氣了,可心裡還是難受。我坐在她身邊,把腦袋埋在她腿上,她的手一下一下幫我順著頭髮。
我心裡明鏡似的敞亮,可我不想承認。
她從來不在朋友圈發我,也不允許我發她。她不會在外人面前挽著我的胳膊,也從不允許我在外面叫她的名字。
我要稱呼她為歐總。
可她也有對我好的時候,她會親自給我下廚。週末沒事的時候,她會去菜場挑我喜歡吃的東西,買好帶回來,一個人在廚房裡鼓搗,不讓我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