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雪驚鸞皇圖遺恨_第3章 暗生情愫
第3章 暗生情愫
三日後，北疆邊境。
沈青鸞趴在雪地裡，身上蓋著白色的斗篷，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她的手指凍得發青，卻依然穩穩地握著“斬雪”。
“來了。”身旁的蕭燼低聲道。
遠處，一隊騎兵護送著一輛馬車緩緩而來。馬車裝飾華麗，車簾上繡著燕王府的標記。沈青鸞數了數，二十個護衛，都是精銳。
“燕王的心腹，趙參軍。”蕭燼的聲音裡帶著寒意，“五年前，就是他帶人查抄了我的母族。”
沈青鸞側頭看他。月光下，蕭燼的側臉如同冰雕，完美而冷峻。但她在那冰冷中，看到了一絲裂痕。
“計劃照舊？”她問。
“嗯。”蕭燼點頭，“你負責馬車，護衛交給我。”
沈青鸞沒問為什麼。這三天的相處，她已經見識過蕭燼的武功。那些護衛雖然精銳，但在蕭燼面前，確實不夠看。
騎兵越來越近。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動手！”蕭燼低喝。
沈青鸞如獵豹般躍起，斬雪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車伕還沒反應過來，人頭已經飛起。與此同時，蕭燼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護衛群中，所過之處，血花飛濺。
沈青鸞掀開車簾，趙參軍驚恐的臉映入眼簾。
“你...”趙參軍剛說出一個字，沈青鸞的刀已經刺入他的咽喉。
乾淨利落。
但變故突生。
一支響箭劃破夜空，緊接著，更多的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來。
“有埋伏！”蕭燼厲喝，“撤！”
沈青鸞砍斷馬車韁繩，翻身上馬。蕭燼也奪了一匹馬，兩人並駕狂奔。
身後，追兵的馬蹄聲如雷鳴。
“這邊！”蕭燼突然轉向，衝進一片密林。
林中積雪更深，馬匹難行。兩人棄馬步行，蕭燼似乎對地形極熟，帶著沈青鸞在林中穿梭。
“你早就知道有埋伏？”沈青鸞喘著氣問。
“燕王沒那麼傻。”蕭燼頭也不回，“趙參軍只是個誘餌。”
“那你還...”
“因為我要的不止是趙參軍的人頭。”蕭燼突然停下，“到了。”
眼前是一處隱蔽的山谷，谷中竟然有溫泉，熱氣蒸騰，與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鮮明對比。
“這是...”沈青鸞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我的秘密基地之一。”蕭燼已經走向溫泉，“先處理傷口。”
沈青鸞這才注意到，蕭燼的左臂也受了傷，血浸透了衣袖。
“你受傷了？”
“小傷。”蕭燼不以為意，但沈青鸞看到他蒼白的臉色。
溫泉邊有幾間木屋，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蕭燼推開其中一間，裡面居然一應俱全。
“脫衣服。”蕭燼道。
“什麼？”沈青鸞警惕地後退一步。
“你的傷口需要處理。”蕭燼指了指她的肩膀，“箭上有毒。”
沈青鸞這才感覺到傷口的異樣，一陣麻木感正在擴散。
“我自己來。”
“隨你。”蕭燼扔給她一瓶藥，“左邊房間有乾淨衣服。”
沈青鸞拿著藥走進房間，關上門。她脫下外衣，發現傷口周圍已經泛起黑色。箭毒比她想象的更厲害。
她咬牙用匕首劃開傷口，黑色的血湧出來。她一邊放血，一邊撒上蕭燼給的藥。
門外傳來水聲，蕭燼似乎也在處理傷口。
半個時辰後，兩人坐在溫泉邊。沈青鸞穿著蕭燼準備的乾淨衣服——一件男子的長袍，對她來說太大了，只能捲起來。
“謝謝。”她輕聲道。
蕭燼沒說話，只是遞給她一個酒壺。
沈青鸞接過喝了一口，烈酒入喉，火辣辣地一路燒到胃裡，卻讓她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為什麼救我？”她突然問。
蕭燼看著她，眼神複雜：“我說過，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僅此而已？”
蕭燼移開目光：“不然呢？”
沈青鸞突然笑了：“七皇子，有沒有人說過，你很不會說謊？”
蕭燼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沒有說謊。”
“但你也沒有說實話。”沈青鸞湊近他，“你的眼睛告訴我，還有其他原因。”
蕭燼猛地站起來：“夜深了，休息吧。”
沈青鸞卻拉住他的衣袖：“蕭燼。”
這是第一次，她直呼他的名字。
蕭燼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謝謝你。”沈青鸞輕聲道，“不只是今晚。”
蕭燼沒有回頭，但沈青鸞看見他的耳根紅了。
這一夜，兩人都睡不著。
沈青鸞躺在木屋的床上，聽著外面蕭燼巡邏的腳步聲。那聲音沉穩有力，莫名地讓她安心。
她想起師父說過的話：仇恨會讓人盲目，但愛情會讓人軟弱。
可為什麼，她突然覺得，有些軟弱，似乎也不是壞事？
第二天清晨，沈青鸞醒來時，發現蕭燼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今天有什麼計劃？”她問。
“回軍營。”蕭燼道，“燕王的人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沈青鸞點頭，卻突然注意到蕭燼的脖子上有一道舊傷疤。
“那是...”
“五年前留下的。”蕭燼輕描淡寫地說，“流放路上，遇到了刺客。”
沈青鸞伸手，輕輕觸碰那道傷疤。蕭燼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疼嗎？”她問。
“早就不疼了。”蕭燼的聲音有些啞。
沈青鸞收回手，卻突然說：“我幫你。”
“什麼？”
“報仇。”沈青鸞直視他的眼睛，“我們一起。”
蕭燼看著她，良久，輕輕點頭。
這一刻，沈青鸞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拉近了一些。
回到軍營後，蕭燼開始教沈青鸞北疆的劍法。
“你的刀法很好，但太剛猛。”蕭燼糾正她的姿勢，“北疆的劍法講究以柔克剛。”
沈青鸞學得很認真。她發現，蕭燼雖然表面冷漠，但教起武功來卻極其耐心。
“手抬高一點。”蕭燼站在她身後，手把手地調整她的動作，“對，就是這樣。”
沈青鸞能感覺到他撥出的熱氣噴在她的耳後，心跳突然有些加速。
“專心。”蕭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我很專心。”沈青鸞嘴硬。
“是嗎？”蕭燼突然貼近她耳邊，“那你的臉為什麼這麼紅？”
沈青鸞惱羞成怒，反手就是一劍。蕭燼輕鬆避開，眼中帶著笑意。
這是他們第一次，像普通男女那樣打鬧。
晚上，沈青鸞在營帳內整理衣物，突然發現蕭燼給她的藥瓶底部刻著一行小字：
“願君安好——燼”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原來，他也不是那麼冷漠。
這一夜，沈青鸞做了一個夢。
夢裡沒有血雨腥風，沒有國仇家恨，只有北疆的漫天飛雪，和那個在風雪中為她撐傘的黑衣男子。
她醒來時，嘴角帶著笑。
也許，這就是動心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