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雪驚鸞皇圖遺恨
前朝皇子蕭燼雪在國破家亡後隱忍十年,以將軍身份重返朝堂,在權力遊戲中步步為營,誓要向滅國讎人復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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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子滿月那天,沈青鸞收到了一個神秘的盒子。盒子里,是一封信和一塊玉佩。信是她的師父李玄機寫的:“青鸞吾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師已經不在了。有件事,為師必須告訴你真相。關於你的身世,關於蕭燼的身世,關於前朝覆滅的真相...其實,前朝並非被滅,而是主…
前朝皇子蕭燼雪在國破家亡後隱忍十年,以將軍身份重返朝堂,在權力遊戲中步步為營,誓要向滅國讎人復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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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子滿月那天,沈青鸞收到了一個神秘的盒子。盒子里,是一封信和一塊玉佩。信是她的師父李玄機寫的:“青鸞吾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師已經不在了。有件事,為師必須告訴你真相。關於你的身世,關於蕭燼的身世,關於前朝覆滅的真相...其實,前朝並非被滅,而是主…
第1章 雪夜初遇
北疆的雪,下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風如刀,雪似劍,天地間一片蒼茫。沈青鸞踉蹌著穿過枯樹林,身後追兵的腳步聲在雪地上踩出密密麻麻的坑洞,像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慢慢收緊。
她的左臂在流血,血珠落在雪地上,開出一朵朵細小的紅梅。那支箭還插在她的肩頭,箭羽在寒風中微微顫抖,每一次顫動都帶來鑽心的疼痛。
“在那裡!”身後傳來厲喝,“別讓她跑了!”
沈青鸞咬緊牙關,手指摸向腰間的匕首。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些。不能死在這裡,絕對不能。
她拐過一處山坳,眼前出現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廟門半掩,在風雪中發出吱呀的聲響,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警告。
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沈青鸞深吸一口氣,閃身躲入廟中。廟內昏暗,只有半截殘燭在風中搖曳,照出供桌上斑駁的神像。那神像缺了半邊臉,卻依然慈悲地俯視著眾生。
她靠在牆邊,聽著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急促而有力,像是某種預兆。
腳步聲在廟門外停下了。
“進去搜!”有人下令。
沈青鸞握緊匕首,指節泛白。她已經殺了三個人,但對方還有七個。以她現在的狀態,最多再殺兩個。
廟門被猛地推開,風雪灌入,殘燭瞬間熄滅。
黑暗中,她看見幾道黑影魚貫而入。刀光在雪光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小娘子,何必掙扎?”為首的蒙面人聲音嘶啞,“把東西交出來,給你個痛快。”
沈青鸞冷笑:“想要?自己來拿。”
她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如獵豹般撲出。匕首劃破空氣,帶起一道銀光。最前面的蒙面人還沒反應過來,喉嚨上已經多了一道血線。
血噴濺在雪地上,溫熱的氣息在寒空中凝成白霧。
其餘人大驚,紛紛舉刀。沈青鸞就地一滾,避開劈來的刀鋒,同時反手又是一刺。匕首沒入另一人的小腹,那人發出一聲慘叫。
但她也因此暴露了後背。
第三個人的刀砍向她的後背。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從房樑上掠下。那人身形如鬼魅,出手如電。只聽“咔嚓”一聲,持刀人的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軟軟倒下。
沈青鸞愣了一瞬。
來人一襲黑衣,面容隱在陰影中,只能看見一雙寒星般的眼睛。那眼神極冷,像是北疆萬年不化的冰川。
“多管閒事!”剩下的蒙面人怒吼著圍攻上來。
黑衣人沒有說話,身形在狹小的廟內輾轉騰挪,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沈青鸞從未見過如此利落的身手,那些訓練有素的殺手在他面前如同稚童。
不過片刻,地上已經多了五具屍體。
最後一個蒙面人見勢不妙,轉身就逃。黑衣人沒有追趕,只是隨手一揮,一道寒光閃過。那蒙面人跑出兩步,突然跪倒,後心插著一把飛刀。
風雪再次灌入廟中,吹散了血腥味。
沈青鸞靠在牆邊,警惕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救星。她的匕首還握在手裡,雖然她知道如果對方有惡意,她根本無力反抗。
黑衣人轉過身來,藉著雪光,她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面容,輪廓分明如刀削,劍眉星目,薄唇緊抿。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見底,像是藏著整個北疆的風雪。
“你是誰?”沈青鸞問,聲音有些沙啞。
黑衣人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屍體旁,彎腰從他們懷中摸出幾塊令牌。藉著雪光,沈青鸞看見那令牌上刻著一個“燕”字。
“燕王的死士。”黑衣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悅耳,“你拿了他們什麼東西?”
沈青鸞心頭一跳。這個人認識燕王的死士,還敢殺他們,絕非普通人。
“與你無關。”她冷冷道。
黑衣人似乎笑了一下,那笑容極淡,轉瞬即逝。
“七對一,還能反殺兩個。”他打量著她,“沈家刀法,果然名不虛傳。”
沈青鸞瞳孔驟縮。這個人認出了她的刀法!
“你到底是誰?”
黑衣人沒有回答,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扔給她:“金瘡藥,比你那匕首有用。”
沈青鸞接住瓷瓶,卻沒有立即使用。她盯著黑衣人,突然注意到他腰間掛著一塊玉佩。那玉佩通體雪白,只在中間有一道裂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劈開過。
她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那塊玉佩,她認識。
五年前,她在師父的密室裡見過一幅畫像。畫像上的少年腰間,就掛著這樣一塊玉佩。師父告訴她,那是先皇第七子蕭燼的隨身之物。
“七皇子?”她脫口而出。
黑衣人——蕭燼的眉頭微挑:“你認識我?”
沈青鸞的心跳如鼓。她當然認識,或者說,她一直在找他。
五年前,先皇突然駕崩,七皇子蕭燼因“謀逆”之罪被流放北疆。所有人都以為這位曾經驚才絕豔的皇子會死在流放路上,沒想到他竟然活了下來,還練就了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
“民女沈青鸞,見過七皇子。”她微微躬身,牽動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蕭燼的目光落在她肩頭的箭上:“沈?江南沈家?”
“正是。”
“沈家不是已經...”蕭燼突然停住,眼神變得銳利,“你是沈家餘孽?”
沈青鸞苦笑:“餘孽?七皇子用詞真是精準。”
蕭燼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把箭給我。”
“什麼?”
“箭上有倒刺,你這樣拔會廢掉整條手臂。”
沈青鸞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受傷的左臂伸了過去。蕭燼的手指修長有力,動作卻出奇地輕柔。他仔細檢查著箭傷,眉頭微皺。
“有點麻煩,”他低聲道,“需要燒紅的匕首。”
沈青鸞咬牙:“來吧。”
蕭燼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的果斷有些意外。他轉身在廟內尋找,很快找到一根還算完整的木棍。
“咬著。”
沈青鸞接過木棍,還沒反應過來,蕭燼已經閃電般出手。只聽“噗”的一聲,箭矢被幹淨利落地拔出,帶出一蓬鮮血。
劇痛讓沈青鸞眼前發黑,但她硬生生忍住了慘叫。木棍在她齒間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蕭燼迅速撒上金瘡藥,撕下衣襬為她包紮。他的動作熟練得令人心疼,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傷勢。
“好了。”他鬆開手,“暫時死不了。”
沈青鸞靠在牆邊,大口喘息。雪從破窗飄進來,落在她發燙的臉上,瞬間融化。
“七皇子為何要救我?”她問。
蕭燼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廟門口,望著外面的風雪。雪更大了,像是要把整個北疆都埋葬。
“因為,”他背對著她,聲音被風雪吹得有些模糊,“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沈青鸞心頭一跳:“燕王?”
蕭燼轉身,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燕王只是條狗,真正的主人還沒露面。”
沈青鸞握緊了拳頭。她知道蕭燼說的是誰——當今聖上,那個用陰謀詭計登上皇位的人。
“七皇子想合作?”她試探著問。
蕭燼看著她,眼神深不可測:“不,我只是想看看,沈家的餘孽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沈青鸞突然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苦澀:“七皇子真會說笑。我一個弱女子,能掀起什麼風浪?”
“弱女子?”蕭燼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屍體上,“七個燕王死士,你殺了兩個。這樣的弱女子,整個北疆找不出第二個。”
沈青鸞沉默了。廟外的風雪呼嘯,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哭泣。
“他們為什麼追殺你?”蕭燼問。
沈青鸞猶豫了一下,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那玉佩通體碧綠,中間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
蕭燼的瞳孔驟然收縮:“這是...前朝皇室的鳳佩?”
“七皇子果然識貨。”沈青鸞輕聲道,“他們就是為這個而來。”
蕭燼的表情變得複雜。他當然知道這塊玉佩意味著什麼——前朝覆滅時失蹤的傳國玉佩,據說藏著前朝皇室的秘密寶藏。
“你從哪裡得到的?”
“家師臨終所贈。”沈青鸞收起玉佩,“他說,這是沈家用滿門鮮血換來的。”
蕭燼沉默了。廟內再次陷入寂靜,只有風雪在門外呼嘯。
良久,他開口:“跟我走。”
“什麼?”
“北疆是我的地盤。在這裡,至少燕王的人不敢明目張膽地追殺你。”
沈青鸞看著他,突然問:“七皇子不怕惹麻煩?”
蕭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惹的麻煩還少嗎?”
沈青鸞也笑了。她扶著牆站起來,雖然傷口還在疼,但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好。”她說,“我跟你走。”
蕭燼點點頭,率先走出破廟。沈青鸞跟在後面,雪地上留下兩串腳印,一長一短,慢慢被風雪覆蓋。
廟外,北疆的雪更大了。但沈青鸞突然覺得,這刺骨的寒風似乎也沒有那麼冷了。
她不知道,這一步踏出,將徹底改變她的一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