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畫樓雲雨_第十章 公主府的書房內
公主府的書房內,阿爹一身盔甲,跪在蕭雲疏面前,雙手呈上一塊玉牌。
「臣別無所求,只願殿下能護住犬子姜衡。」
蕭雲疏起身將阿爹扶起,鄭重道:「當年姜將軍救過母后,本宮將玉牌一諾記在心中,將軍放心,本宮自會盡全力保護小將軍。」
「臣多謝殿下!」
我將溢位眼眶的淚抹去,追著阿爹走出公主府,牽著他的衣角回家。
可阿爹卻看不見我,他的眼裡只有他視若珍寶的阿畫。
他回到將軍府,推開閣樓的門,走向被捆成粽子的阿畫床前,目光慈愛,聲音卻故作嚴肅。
「阿畫,阿爹出征去了,你要乖乖呆在京城,不許惹禍!不許偷跑到邊境!」
十五歲的阿畫因氣憤臉頰通紅,「哼,又拋下我,老哥能做的事我不能做嗎?我扮成老哥在軍營裡一個月,連徐副將他們都沒認出來,何況我還打贏了好幾場仗!」
「阿畫,聽話!姜家就剩下你一個人了,你要好好活著。我已向陛下陳明,你武功盡失……形如半個廢人,此戰後,姜家軍兵符將被陛下收回。」
「哎,老薑,路不是你這麼堵死的,我不服!我要重振我們老薑家的輝煌!」
一個爆栗敲在阿畫頭上,「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阿爹披上戰袍,看了床上閉眼賭氣的阿畫最後一眼。
「我走了,暗衛會盯住你的。」
「阿爹,別走。」
我伸手抓住阿爹的袍子,手從他的身體穿過,什麼也沒抓到。
這是我與阿爹見的最後一面,半個月後,軍情被內奸洩露,阿爹中了敵軍的算計,埋身大漠,屍骨無存。
吸力傳來,場景再次變換。
大漠孤煙,長河落日。
瘦弱的少年雙眼通紅,十指染血,孤身穿行黃沙,他一連五日,不眠不休地跌撞撞尋找著什麼。
少年身後,始終不遠不近跟著一個幕籬遮面的人。
而這方地域之外,無數銀紋黑衣暗衛也在遍地搜尋,並不時向幕籬人彙報結果。
風揚起幕籬的一角,我看見了瓷白如玉的下巴,往上是禍國殃民的容顏,是他,蕭美人。
我的淚水模糊了眼眶。
……
眨眼間,我回到了那年宮宴,喝下那杯摻了藥的酒,被宮女領到了一座偏殿。
「事成了嗎?」趙恭信尖著公鴨嗓,推開殿門。
「成了,公公放心。」
「那就退下吧。」
「是。」
門被宮女關上後,趙恭信的臉笑得起褶子,白粉簌簌的掉。
「小崽子,你還不是落到了我的手裡,這次看你還從不從了我。」
我一陣惡寒,看著床上昏睡的自己,心急如焚。
但就在趙恭信的手即將碰到我時,他突然軟軟地倒下。
我看見了站在窗下的蕭雲疏和醉風。
「扔回皇后宮裡。」
「是,主子。」
醉風提著趙恭信離開後,房裡只剩下我和蕭雲疏兩人,還有一個看不見的我。
他望著床上不省人事的人,長眉緊緊蹙起。
「怎麼這麼蠢?本宮一個不留神,你就被算計了?」
門外嘈雜的說話聲和腳步聲逼近,他一番糾結嫌棄後,在我身邊合衣躺下。
門被推開,以皇后為首的一眾人吃驚地看著屋子裡發生的一切。
「啊!」
「長公主和姜小將軍竟然廝混在床!」
「這成何體統?」
「怎麼?諸位要打擾本宮和未來駙馬培養感情嗎?」蕭雲疏眸色陰冷地掃過看戲的眾人。
「不敢不敢……」眾人慌忙散去。
我鬆了口氣,儘管蕭美人看不見,我還是誠懇地雙手合十,感謝他從趙恭信手裡救了我。
……
熟悉的吸力傳來,我來到了新婚前夜的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