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畫樓雲雨_第四章 我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我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眸帶絕望,目光哀悽。
「你一個男人能生孩子嗎?我告訴你啊蕭雲疏,我們老薑家就我這一根獨苗了,你要是讓我們老薑家絕了後,我們家列祖列宗不會放過你的。」
「姜樓畫,誰告訴你生孩子用得著本宮?」
「姜樓畫是誰?我老薑家沒這號人。」
「哦?是嗎?」他笑得意味不明,朝我揚了揚手裡的密摺,「若非你那日自曝女子身份,本宮還真不知道姜家竟然還有位本事不小的二小姐。」
我顫著手兜住蕭雲疏拋來的厚厚一疊摺子,一目十行看過去,越看心越沉,到最後臉色慘白。
「太過分了!蕭雲疏,你是人嗎?我一天上五次茅房你都要查出來。」
(六)
「你別忘了,我也知道你的男子身份。」
他從榻上起身,步步逼近我,「所以啊,咱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覺得你還有退路嗎?嗯?小樓畫。」
清冷幽香入鼻,美人笑意清淺,如畫隔雲端,只可惜長了一副蛇蠍心腸。
「要我做你的駙馬也可以,答應我三個條件。」
「說來聽聽。」他略一挑眉。
「第一,一日三餐,頓頓有肉。」
「可。」
「第二……」我掙扎地閉了閉眼,「如果我犯了錯,自有北齊公正的法律懲罰我,而不是讓你濫用私刑,罰我掃茅房,給你洗衣燒水做飯,在燒雞裡下瀉藥,在我靴子裡放老鼠,在我衣櫃裡藏天霸,在我臉上畫王八,更不是讓我在冰封三尺的荷花池給你撈繡花針……還有……」
「停!」蕭雲疏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鳳眸輕睨,「在你眼裡,本宮就是這麼惡劣的人嗎?」
我面無表情地糾正他,「是喪心病狂。」
「你答應不答應?」
「本宮允了。你的第三個條件呢?」
「幫我搞死一個人。」
「哦?是誰?……」他似是來了點興趣,微微勾唇看著我。
「趙恭信。」我心虛地移開目光,有點不敢看他。
他停止拂袖子的動作,輕笑道,「可以,你想讓他怎麼死?」
「剝皮剔骨挖心,人皮掛城門風乾,骨頭剁碎餵狗,心臟剖出祭亡魂。」
「呵……這麼狠?真對本宮胃口,小樓畫,本宮越發捨不得放開你了。」
我面無表情地抽出案桌上的紙筆,草草寫完後遞給他,「簽字畫押吧,我怕你到時候反悔。」
他掃了眼紙上的內容,輕笑著簽下了名字。
「一式兩份,給你。」我把另一份給他,然後細細把自己的那張疊好,小心翼翼地放入衣服裡的夾層。
「不過,本宮是不是有點虧啊?」他微微側頭思索,妖豔的臉上綻開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你想要什麼?」
「本宮就一個要求……」在我放大的瞳孔中,那張令天地為之失色的臉緩緩靠近我。
「嘶」我的臉上一涼。
隨之,蕭雲疏深不見底的墨眸中倒映出了一張怔愣的臉。
那一張臉,不是玉面將軍姜衡,而是姜樓畫——那個無人知曉的姜家二小姐。
真顏暴露的那一瞬,我慌亂了。
但很快,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又重新覆在了我臉上。
「倒也看得過去。」蕭雲疏拿起錦帕緩緩擦拭手指,隨即將帕子漫不經心地扔掉。
「本宮的要求,就是這個,你可以離開了。」
「哦,對了,本宮忘了告訴你。」他有些遺憾地道,「這次招親宴,父皇只會選魁首作本宮的駙馬,所以你可能會些許辛苦。」
他的話如一陣驚雷在我耳邊炸響。
「什麼?!你玩我呢?!」
「沒有退路了。」他把那張紙輕夾在兩指間。
「我文不通,武不就,幹不過人家。」
懷裡的協議在發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很憋屈。
「呵……小駙馬,你的本事,本宮可清楚得很,別讓本宮失望。」
(七)
前世沒有招親宴。
我和蕭雲疏共躺在一張床上,還未醒來,就被皇后帶來的人捉姦了,然後我無可奈何地成了蕭雲疏的駙馬。
三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