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狠狠的教會過你什麼?_第二章 我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謙恭地說著:「黃老闆,我還有人脈,有路子,你只要借我一點資金,我就能重新把生意做起來。」

「哈哈哈……」黃泰突然狂笑起來,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他坐在沙發上,伸出了一隻腳,「我可以考慮一下,但你要拿出自己的誠意。」

「什麼……誠意?」

「舔我的腳趾頭。把我舔舒服了,我就答應你。」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衝到了頭頂,因為屈辱,我的眼皮都在顫抖。黃泰還在那裡晃動著腳趾,「只要舔舔腳趾頭,就能東山再起,怎麼樣,這個買賣很划算吧?」

站了十幾秒,我握著的拳頭漸漸放鬆了,然後慢慢跪了下去,去舔黃泰的腳趾。就在我的舌頭接觸到他又鹹又溼的腳面時,臥室門忽然開了,我抬起頭瞥了一眼,頓時,衝到頭頂上的血一下子凝固了。

是小媛。她穿著薄如蟬翼的睡衣,玲瓏的曲線纖毫畢現,跟正在舔腳趾的我對視了一眼,又急忙扭過了頭去。

「不得不說,這女人真是人間尤物啊,跟她睡一夜,讓人骨頭都酥了。」黃泰俯下身子,湊在我耳邊低聲說道:「實話告訴你,我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了反應。不管用什麼方法,我一定要把她弄到自己手裡。」

看著黃泰戲謔的眼神,我明白了,原來小媛才是她的終極目的。為了這個目標,他精心構織了一張大網,慢慢引我入局。就像引誘不諳世事的少年吸毒一樣,他一步一步將我帶入深淵,然後萬劫不復。

「知道嗎,在行業裡,我這種做法有一個稱呼——」黃泰輕輕吐出了幾個字,「叫『殺豬盤』。」

我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豬。

黃泰把腳伸到我的臉上,「別愣著啊,你還沒把我給舔舒服呢。」

我幾乎是瘋跑著衝出了黃泰的豪宅,站在路邊一陣乾嘔。我使勁捶打著牆壁,直到雙手鮮血淋漓。我從一個商業精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 loser,一個失敗者,一個豬一樣的蠢貨。我不僅中了別人的圈套,竟然還去舔他的腳趾,而這一切,都被小媛看在了眼裡。

黃泰是有意這麼做的。他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讓我在小媛面前表演這一幕!

我大口喘息著,把眼淚和鼻涕全都吞進嘴裡,在心裡嘶吼著:「黃泰,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3

聽完我的遭遇,么雞掏出一根菸點上,慢慢吸了一口,「他們出老千了?」

「沒,」我搖搖頭,「我不是傻子,如果他們出老千,我能看得出來。」

「那不應該啊。普通人之間的牌技,按說差距沒有這麼大。麻將這玩意,有時候也是看運氣的。」

「他們三個人中,有一個叫韓龍的傢伙——」光是提到這個名字,就讓我想起了那晚被支配的恐懼,我嚥了口唾沫說,「我調查過了,他是個職業牌手,在香港參加過亞洲麻將大賽,還拿了名次。」

「怪不得呢。」么雞緩緩吐出一道筆直的煙柱,「不過,你因為賭博搞的傾家蕩產,還把女人也搭了進去,不是活該嗎?」

「不,不是這樣的!」我爭辯道,脖子上青筋暴跳,「是他們做了這個局,一步步引我進來的!我是被害成這樣的!」

么雞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所以,你想讓我幫你報仇?」

「對!這兩個月我已經蹲了十幾家棋牌室,你是我遇到的最厲害的牌手了!」

「可是,我為什麼要幫你,你能給我什麼?」

「只要我有的東西,都可以給你!」

他「刷」的一下,抽出了那把卡簧,指著我的右手說:「我要你兩根手指頭,食指和中指,你給嗎?」

我愣了一下。本以為他想要錢,或者是房子之類的東西,沒想到他會提這個要求。我不解道:「你要我兩根手指頭有什麼用?」

「報酬。」他靈巧的手把玩著卡簧,在清早的晨曦中泛出冷冽的光,「你既然想請我幫你報仇,就得支付相應的報酬。我這人向來喜歡公平做事,比起錢來,讓你支付兩根手指,才更對得起這場賭局吧?」

我咬著牙站了一會兒,狠了狠心說:「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好,我給!」我擼起袖子,伸出兩根手指,放在路邊的公共長凳上,「我只希望你不要食言!」

「放心吧,你已經被騙了一次,我不會讓你被騙第二次的。」他左手按住我的手腕,右手反握住卡簧,在空中晃了一個刀花,然後直刺下來。

疼痛的預感像蛇一樣鑽進了我的心裡,我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一個在路邊打掃衛生的阿姨看到這一幕,「啊」的一聲叫了起來。

在阿姨的驚叫聲中,我慢慢睜開了眼睛,預感之內的疼痛並未出現,但額頭已經一瞬間佈滿了汗珠,流進了眼睛裡,殺的生疼。那柄卡簧扎進了我食指與中指的縫隙間,深深地釘在了條凳上。

「你……」我抬起頭看著他,還止不住心驚肉跳。

「你的報酬,我已經心領了。」么雞直視著我,白皙的臉上一片肅殺,「打麻將,可不是過家家,你如果連丟兩根手指頭的覺悟都沒有的話,那我也沒法幫你了。」

我猛然間激動起來,「這麼說,你——」

么雞把卡簧收起來,站起身淡淡地說:「組局吧。我隨時奉陪。」

我重新約了黃泰,要和他再賭一局。隔著電話,我彷彿都能看到他那張嘲諷的嘴臉,「哈哈哈,歐陽,你現在拿什麼跟我賭?用你爸的養老金嗎?」

我說:「你別忘了,我並沒有把我公司的全部股份輸給你,我還佔有 10% 的原始股。我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贏了,這家公司就徹底姓黃了。」

「好小子,你有種。既然你想死個痛快,我就成全你。」他停了片刻,又道,「晚上十點,大通公司會客廳,不見不散。」

放下電話,我長呼了一口氣。果然,黃泰是想把我趕盡殺絕。

所以這一次,我把壓箱底的籌碼給拿出來了。如果輸了,我明天就要睡大街了。

4

晚上十點,我跟么雞準時到了大通公司,會客廳已經擺好了麻將機,能夠自動洗牌,這就杜絕了在碼牌時有人動手腳。房間裡還有幾個攝像頭,全方位無死角監控——看來黃泰對己方的牌技很有信心,杜絕了一切出老千的可能性,要以實力將我徹底擊垮。

不出所料,他還帶著韓龍,那個參加過亞洲麻將大賽的職業牌手。

「歐陽,聽說你找了個幫手,就是這小子啊。」黃泰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么雞,「操,毛還沒長齊呢,行不行啊?」

「行不行,試試就知道了。」么雞也不客氣,熟練地抓起骰子擲了下去,三點,他坐在了西面的位置上。

「有點意思。」黃泰陰冷地笑了笑,那模樣像是準備宰割的屠夫,「小子,輸了可別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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