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白芷:龍鱗族_第5章 我手在袖子里結印
我手在袖子裡結印,感受了風向,壓了唇角。
進去裡面也別有洞天。
這個洞裡十分開闊,建設得有些現代化。
中間有一處高臺,高臺後是一塊巨大的雄偉的蛇雕壁畫,高臺中央放著一把椅子,上面沒有坐人,而是放了衣服。
高臺下八位賓客分別落座在兩側,一邊四人。
秦晏和丁祖昱緊挨著在左邊的前兩位,徐堅在右邊的第一位,見了我,他精明的眼眸裡透出光芒,緩緩摸了摸鬍子。
顧子易帶著我到了中間,轉身背對著高臺。
「諸位,我父親因身體不適,便未親臨,在此我代家父謝過各位遠道而來,為我賀喜。」
丁祖昱在邊上滿臉不爽地咬了口蘋果,低聲吐槽。
「我呸,強取豪奪,也好意思裝乖。」
他話落,高臺邊的守衛冷冷地盯了他一眼,秦晏握住丁祖昱的手搖頭。
丁祖昱一個激靈,壓低聲:「要死了,這麼小聲都能聽見,他們還是人嗎?」
顧子易權當沒聽見,繼續說。
大意是他們顧家,只認此次儀式,儀式禮成,不問凡俗,不問過往,便是一世的夫妻。
眾人鼓掌恭賀。
顧子易笑笑,高臺邊的侍衛吹響號角,高聲:「儀式開始。」
然後來了人,拿了兩個碗和匕首。
我皺眉,他們龍鱗族人結婚這麼與眾不同嗎?
不拜天地,拿碗,拿刀?
顧子易先拿起刀,掀開了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他這隻手臂並無疤痕。
只見他手起刀落,劃了手腕,把血滴進了碗裡。
「這是我顧家的規矩,新婚者,以血相融,代表此生融合,絕不分開。」
秦晏和丁祖昱面露不解,丁祖昱沒忍住用嘴型罵了句神經病啊!
我是不是死,可是會痛啊。
「一定要這樣嗎?」我問。
顧子易鄭重地點頭:「我幫你。」
我立刻拿起刀:「謝謝啊,我自己來。」
心一橫,劃拉手臂,把血滴進碗裡。
然後侍衛端著兩碗血,走到了高臺下,旋轉了地上凸起的機關,從地下伸出了一個八卦石盤。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長袍,戴著金色蛇雕面具的男人走過來,他接過兩個碗。
把血分別從石盤兩邊開始倒。
據我所瞭解的,他們這一堆儀式還得有一陣。
我輕抬頭細細打量整個山洞,洞頂高而昏暗,像是罩了一塊布遮住了頂。
像是藏了什麼不能見人的東西似的。
不排除是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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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打量,只聽見了一道驚恐的喊聲。
「這,四少,這不能融合!」
只見穿黑袍的男人身邊的侍衛滿臉震驚。
顧子易皺眉,抓住我的手腕走了過去。
這個所謂的不相融,和常規的不同。
這個石盤是特製,龍鱗族祖傳用來測姻緣的,有破災,聚緣的作用。
只要是成親之前,把血放在這裡融合,都會靈驗。
可現在,我和顧子易的血不僅沒融合,中間更是隔開了一段距離,像是有阻力一般,無法前進。
黑袍男子忽然就笑了。
他大手揮開了碗,轉頭指向顧子易,嗓音悠悠。
「顧子易,此石盤傳到至今,已經數百年,成親之人皆可以融!」
「不可融者,視為不祥。」
「先祖有令,不融著,要以兄,以弟代之,完成儀式。」
「顧子易,你還不退下!」
這位被叫四少的,應該是顧子易同父異母的弟弟,顧青山。
顧子易握住我的手收緊,嘴裡發出了一陣冷笑:「青山,什麼年代了,洞裡都進現代裝置了,你不會還只認石盤吧!」
「何況昨夜這裡一直都是你的人。」
「父親既已經同意,我娶白芷,那我便娶定了。」
「儀式繼續!」
顧青山拿出刀對上顧子易:「我看誰敢!」
這時洞裡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秦晏看向我輕點頭。
徐堅這時坐直了開口。
「三少四少,何必動怒,這石盤既是先祖所傳,自有道理。可都過了數百年,偶有損壞,也屬正常。」
「我看出四少想遵守規矩,三少則心繫白大師,不如我們問問白大師,想嫁與誰?」
眾人竊竊私語後,把目光轉向我。
我甩開了顧子易,揉了揉手腕,丁祖昱趁機起鬨。
「對啊,問問白大師,萬一她沒看上你們呢!」
顧子易冷眼掃了丁祖昱:「丁少慎言。」
顧青山也壓了聲:「丁少,我顧家的家事,你還是少管。」
丁祖昱笑笑,吊兒郎當地起身走到了我旁邊:「顧三少,顧四少怎麼像是要堵我的嘴一樣,你剛都說了,洞裡進了現代裝置,那你成親也要與時俱進。」
「總不能強買強賣吧,對吧白大師?」
我點頭誇讚:「有道理,強扭的瓜不甜。」
顧子易看向我,眼神微瞇。
出門前,他曾警告我,這場儀式涉及秦晏和丁祖昱的性命。
大雪封山,沒有顧家的人帶路,我們絕對出不去。
顧子易趁著丁祖昱轉頭與我說話,從袖下抽出刀,揮向丁祖昱。
我拉住丁祖昱的衣領,把人帶退到我身後,單手對上了顧子易,從他手腕下方捲住他的手,奪下了刀。
顧青山的臉閃現在顧子易背後,他眼眸陰森,從後刺向了顧子易。
場中其餘五名賓客大驚,紛紛起身拿了槍包圍了我們。
原來這裡只有秦晏,丁祖昱和徐堅三人是真的。
其餘五位賓客都是顧子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