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那種女主是妖艷賤貨又沙雕的小說推薦?_第十四章 從動手到夏家被徹底剷除
從動手到夏家被徹底剷除,整整一個月,他沒有片刻心軟。
哪怕心裡痛得發慌,他都會強忍著。她在書房外冒雪求見也好,她被誣告也好,被打入冷宮也好,小產也好……他都不能在意,不能動搖。
但凡他對她表露出一點點顧念或憐惜,後宮前朝就會感受到風向,人心會搖擺。功敗垂成,一瞬之間。
他總安慰自己:日後一定補償她。
至於能不能補償,怎麼補償,他也不敢多想。
十二月二十八日,在焦灼等待了一整夜之後,心腹來報:夏乘涼及其黨羽伏誅。
倪俊長舒一口氣。
心腹又呈給他一沓信件:「夏乘涼臨死前,請求臣將這些信轉交給陛下,他說陛下可能會用到。」
他開啟信箋,每封信上都是潦草幾個字:「丫頭要開心喲」「多加餐飯」「爹孃很好,勿念」……
他明白了,這些信是一個父親寫給女兒的。
夏乘涼再奸惡,也有舐犢之情。他不希望身懷有孕的女兒知道全家的慘劇,就想出了這種招數來隱瞞她。
夏乘涼也預料到,自己的皇帝女婿一定會配合岳丈演好這出戲。
倪俊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平靜接受眾人的恭維慶賀。心裡卻慌得不行。他要去見她了,可該怎麼瞞過她?
他還沒想出對策,就得知了一個糟糕的訊息:她跑了。
他立即去追,追到大宮門外,看到了她。
她正望著竹竿上的人頭髮呆。
他最不希望發生的情況,終究還是發生了。
「夏小窗!」他喊她。
她回過頭,望了他一眼。那眼神,讓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還是得硬著頭皮去挽回。否則還能怎麼辦?事已至此。
二、
果然,她不肯原諒他了,不再接納他了。她看他的目光,像一把刀子。
他被她趕出元佳宮。他獨自走在冷風中,突然很怕自己會孤獨終老。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柔貴妃卻來了個「神助攻」,將夏小窗拽下臺階。
夏小窗摔壞腦袋,瘋了。
她記憶錯亂,而且把最可怕的部分全給忘掉了。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福報,是老天爺在幫他。
接下來,他就要好好利用夏小窗的瘋傻,給她重新塑造一個歲月靜好的世界。
只要能補償她、挽回她,他願傾盡全力。讓她噹噹「太后」又怎樣。
他特意扮演「皇弟」,陪她扮演「太后」。他還要求闔宮上下都配合他演戲,說漏嘴的嚴懲不貸。
被降了位份的李子柔,到底是個蠢貨。居然當著夏小窗的面說「你這個瘋子」。他頗為生氣,又怕柔嬪抖落出一些見不得光的事,當晚就命人去冷宮把她勒死了。
如此嚴防死守,一時居然把夏小窗唬住了。也是,她神志不清,沒有能力判斷真假。
可這種把戲也演不了太久,他必須儘快讓她迴歸皇后身份。他妄想著能回到從前,從頭開始。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成功之際,老天爺收回了對他的眷顧。
她發現了合婚庚帖。她的記憶叫囂著要回來。
他恐懼,慌亂,卻還抱著一絲僥倖。口口聲聲把「真相」告訴她,卻一半真一半假,並把所有罪過都推到柔嬪身上。
她好像信了,又好像不信。他也不敢多問。
他病倒後,她每日把藥送到他嘴邊。當他發現藥裡有毒時,他明白,她的記憶徹底回來了,真正的夏小窗,回來了。
而這個夏小窗是如此恨他,竟要置他於死地。
他每日喝著她親手喂的毒藥——只是她以為的毒藥。
花不虛給她的毒藥,怎麼可能是真毒藥。只會讓他看上去面色蒼白,顯得虛弱。
他品嚐著藥的苦澀,凝望著她平靜如水的眼眸,他能想象這平靜之下是怎樣的滔天之恨。
這仇恨矇蔽著她的心智,吞噬著她的靈魂,讓她深陷幻夢,直至瘋魔。
可如果他的「死」,能讓她好過點,那他也只能把戲繼續演下去。
直到十二月二十八日,她全家人的一週年忌日,她親眼看著他「死」去。
也就在這個雪夜,她臨盆,生下一個孩兒。
而她對此毫無所覺。
她的瘋病已經越來越嚴重,從懷胎到分娩都沒有任何記憶。在她的幻夢裡,孩子是柔嬪生的,倪俊已經死了,孩子成為新帝,她是史上最年輕的太后。
但在夢境之外,那個真實的宮牆之內,倪俊依舊是帝王,夏小窗依舊是皇后,他們生了一個孩子,襁褓裡就封為太子。是世人眼中的典範之家。
他在屏風後默立良久,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