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嬈夫君不簡單_第4章 王凌川身子一擰
王凌川身子一擰，躲過他的拳腳。
「趙將軍，此乃王某家事，不勞費心。王某自知有錯，特來懇請夫人回府。」
趙璞嗤笑:「堂堂一個翰林院清貴，惺惺作態!」
王凌川眸色微沉:「將軍慎言。」
兩人扭打在一處。
翰林院的文狀元，竟與武狀元打得有來有回，不落下風。
圍觀的家丁百姓看得目瞪口呆，忘了言語。
就在王凌川格開趙璞一記重拳，借力旋身時，目光忽地撞上了立在門口的我。
他渾身猛地一僵。
正要揮出去的拳頭驟然停下。
但趙璞沒停。
一記直拳結結實實搗在王凌川的??口。
王凌川悶哼一聲，身子踉蹌著退了幾步。
再抬頭，眼中的銳利蕩然無存。
他長睫急促顫動，眼眶迅速泛紅，眸子漫上一層氤氳水光。
捂著??口，抬起水汪汪的眼看向我。
就連聲音裡都帶著委屈:「夫人......趙將軍他......欺人太甚......」
這情態，我見猶憐。
趙璞傻眼。
他看看自己拳頭，又看看瞬間「柔弱」的王凌川，立時轉頭辯解。
一張臉憋得通紅:「玉環妹妹，不是這樣!他......他剛才明明不是這......他裝的!這狐狸精變臉怎這麼快?!」
我知道。
「趙將軍先回吧，我有些話，需單獨同......王凌川說。」
王凌川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帶著驚愕。
聲音發緊:「夫人......你叫我什麼......」
我沒再看他，轉身回府。
身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王凌川緊緊跟在我身後。
寒風捲著淡淡的竹葉香，吹過我的鼻尖。
我帶著他，轉過前廳，中堂，繞過迴廊，穿過重重門。
回到未出閣前的閨房。
「這裡清靜，無人打擾。你說吧。」
王凌川眸子裡閃過慌亂。
喉結微滾:「夫人想聽我說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他。
「說說那些你沒說過，我不知道的事。」
他猛地跪地，一步步膝行至我身前。
雙臂環住我的雙腿，將臉深深埋在我裙裾之間。
我掙扎不動。
此刻才明白，王凌川力氣有多大。
若他想制住我，我毫無還手之力。
以前我按著他這樣那樣的情景，如今想來，全是笑話。
我冷聲道:「放開我。」
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布料裡透出來。
「夫人......你在怪我......」
我見他沒有放手的意思，只得放棄掙扎。
「你故作柔弱騙我，究竟有什麼意圖?」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我出身寒微，幼時家貧。從小，為了不被人欺負，和跑江湖的師傅學過些粗笨功夫，也做慣了力氣活。」
「我這樣粗鄙的人，原不配入你的眼。」
「京城誰不知，你不愛粗人，厭棄武夫。我怕......怕你不愛我，怕你不理我，所以才不敢顯露半分力氣。」
我扯起嘲諷的笑。
「所以你就裝了三年?」
他慌亂地看著我:「夫人，環環，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我都可以學......若你喜歡趙璞那樣英武的，我也......」
我出聲打斷他:「不必了，你回去吧，過幾天，我會派人把和離書送給你。」
他臉色陡然灰敗。
環抱著我的手臂頹然滑落。
「環環......」
8
第二日，蕭玉恆找到我。
「皇家秋獮，名單上有你。你且謹記，無論如何離嘉怡郡主遠些。」
我疑惑抬眼:「為何?」
「前世在獵場上，你見她向王凌川討了一首詩，便不管不顧，和她起了爭執。」
「後來，你騎馬時，突然驚了馬，雖僥倖被人救下，但受了不少驚嚇。有人說，曾見過嘉怡郡主身邊的心腹，在出事前靠近過馬廄。
」
「妹呀，她父親是靖北王，手握重兵，聖眷正濃，我們動不得她。」
「獵場之上，刀箭無眼，無論如何，忍一時之氣。」
我平靜道:「知道了，哥，我不惹她。」
更何況，我正跟王凌川鬧和離。
他做什麼，和別的女子有什麼勾連，我才懶得管。
圍獵那日，獵場旌旗招展。
我刻意選了個不起眼的角落。
目光掠過全場，看見了王凌川。
他沒穿往日那種淡雅長衫，而是換上了一套合身的玄色窄袖衣裳。
腰束革帶，足蹬皮靴。
墨髮用一根烏木簪束起，眉間紅痣仍在，卻並不顯妖豔。
沒有寬袍大袖的遮掩，那副挺拔而蘊含力量的身形，便再也無從隱藏。
寬肩窄腰，十分利落。
他正低頭整理弓弦，側影沉靜。
似乎......不再偽裝那副清冷柔弱的書生模樣了。
圍獵伊始，眾人散入圍場。
我跟著哥哥，縱馬向西邊去。
行至半途，卻總覺身後有道目光如影隨形。
不經意回頭，只見王凌川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面。
見我回頭，他立刻垂下眼，專注地看著地面，彷彿只是同路。
他不靠近，也不搭話，只是沉默地跟著。
我裝作不知。
前方忽然起了一陣小小的喧譁。
嘉怡郡主，一身火紅騎裝，明豔奪目。
她帶著幾個貴女，攔在了王凌川馬前。
聲音嬌脆。
「王學士，早聞你詩才驚世，今日秋獵盛事，豈可無詩?不如就此情景，賦詩一首?」
我勒住馬，停在幾步開外，冷眼旁觀。
只見王凌川於馬上微微欠身。
態度恭敬卻疏離:「郡主謬讚。臣今日隨駕，職責在身，不敢怠慢。且山林曠野，實非吟風弄月之所，還請郡主見諒。
」
嘉怡郡主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中閃過一絲不快。
輕哼一聲，帶著人悻悻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