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國戀結束後,我和相戀七年的男友分手了_第4章 我沒有理會電話
我沒有理會電話,而是點進了沈淮生髮來的一長串訊息。
起先是很氣急敗壞的質問。
問我為什麼不告而別,問我為什麼和別人說我們已經分手了。
後來是彆扭地找補。
說自己看到了已經被丟掉的紀念品,問我是不是不喜歡。
又問我想要什麼,下次他給我做。
再後來,是類似求和的資訊。
【暖暖,這段時間我讓你受委屈了,我和你道個歉。】
【可不可以接電話?我們聊聊,好嗎?】
【暖暖,求求你,接電話吧。我錯了。】
以往像這類卑微的求和資訊,基本都是我發給沈淮生的。
那個時候的沈淮生很愛生氣。
因為我一次給他連發三條訊息生氣。
因為我多問了一句他的行程生氣。
因為我想再和他多聊一會生氣。
漸漸地,我道歉變得熟能生巧,有時甚至能預判沈淮生會在我哪句話的時候生氣。
現在再看,原來那個時候的自己,這麼賤啊。
我一條資訊都沒有回覆,直接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簡單給幾個國內的朋友報了平安,我便縮排被窩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沈淮生表情兇狠地質問我為什麼離開他。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離開了我,還有誰會要你這麼個小蠢貨?」
「許暖暖,承認吧,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不嫌棄你,只有我願意要你,離開了我,你什麼也不是!」
「你應該感到榮幸!」
我下意識想要道歉,想要求原諒。
可是夢裡的我忽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手,狠狠扇了沈淮生一耳光。
「你才是蠢貨,你全家都是蠢貨!」
「我可是憑藉自己透過了雅思,拿到了赴外留學的名額!」
「我早就證明過了!我不蠢!一點都不蠢!」
夢裡我聲嘶力竭地朝沈淮生怒吼。
下一瞬,我被一道刺耳的鈴聲吵醒。
拿起手機一看,是朋友打來的電話。
我按下接通,那邊響起的,卻是沈淮生的聲音。
「暖暖!你現在在哪裡?!」
我一愣,睡意被驅散得七七八八。
這才意識到,這個朋友是我們的共友。
大概是沈淮生聯絡不上我,於是用了朋友的電話打給我。
我抿了抿唇,道:
「沈淮生,這和你沒有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暖暖,我還沒同意分手呢!」
說得好像之前他的所作所為經過了我的同意一樣。
見我沒有回答,那邊「噼裡啪啦」地響了一會,好像是沈淮生在打字。
片刻後,他報出了一所大學的名字,道:「是這裡對吧,暖暖?」
「我已經訂好機票了,現在就去找你。」
「你等著我,我不在的時候不要亂跑,你長這麼大還沒有一個人去過這麼遠的地方,要是遇到了壞人......」
我輕輕地打斷他。
「沈淮生,我們分手吧。」
那邊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中,我再一次開口。
「這次我正式通知你,可以做數了嗎?」
「......」
沈淮生難以接受的聲音響起。
「......為什麼?暖暖?」
「你還在怪我嗎?對不起,我傷害了你。」
「暖暖,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為什麼男生總是在犯過錯誤以後才想起來說對不起呢?
我忽然想到我在國內的一個朋友,她和他的男朋友也是這個樣子。
直到我的朋友提出分手,對方才像沈淮生一樣,
忽然開始道歉,忽然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這麼迅速,應該只有兩種可能吧?
一種是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道歉也只是為了讓關係回答最初的模式。
另一種,是從始至終都知道這樣做不對,
但還是做了。
可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好像都不應該被原諒。
「沈淮生,你別來找我了。」
「我們之間結束了。」
說完,我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祝你離開我以後,」
「再也不配得到任何幸福和快樂。」
電話結束通話,世界陷入了安靜。
7.
時間還早,我起床下樓,買了個麵包當做早餐,
又繞去最近的花店買了一束自己喜歡的水仙花。
坐在人流漸漸變大的路邊發了一會呆,才回了家。
開學後,繁忙的學業幾乎要吞沒了我。
白天要去上課,晚上回去還要複習鞏固。
我的外語其實並不太好,晚上還是要把白天的課程翻譯成國語才能讀懂。
不過不用再為了沈淮生而努力學習後,我更加有動力了。
也會在課餘時間主動去請教老師和同學。
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我和同學相伴走出校園,
卻在門口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許久未見的沈淮生。
他的手中捧著一束水仙花,見到我,眼睛亮了亮。
「暖暖!」
他招了招手,朝我大步走來。
同學揶揄地問我:
「你男朋友?」
我聞言,搖了搖頭,拉著同學往反方向走。
「不認識。」
很快手腕被握住,沈淮生看著我,眼底亮光更甚。
「暖暖,我終於找到你了!」
「你不知道,我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你這邊,」
「幸好正趕上你下課,再晚來一步恐怕我又要等一天了。」
他笑眯眯地說著,完全沒有給我留開口的間隙。
同學似乎嗅出了空氣中的不對勁,後撤一步,示意她有事先離開。
同學的手迅速從我手中抽出,我怔怔看著同學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