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悍獵戶的嬌花_第2章 你你想幹什麼
「你......你想幹什麼?」
秦烈一言不發,直直衝著屋內那張大床走去。
我渾身一顫,眼眶瞬間起水意。
難道他要......
但,柳腰腰,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
外祖母已然病逝,我再也沒人可以依靠。
除了秦烈,沒人能解我的困境。
短短的幾步,我腦海裡卻閃過無數想法。
羞恥和難堪幾乎將心臟撐到爆炸。
但與其被劉癩子抓走抵債,還不如委身於秦烈。
起碼他長得俊些,人也高壯......
我咬著唇,閉上雙眼。
男人將我放在了床上後,卻沒有動作。
屋內變得寂靜無聲,我的心也在這片寂靜中繃緊如弦。
直到——
「帳內......三十八式?」
我瞬間睜大雙眼,驚惶看去。
只見秦烈手中拿著一個泛黃的小冊子。
那......那不是我從阿兄房裡摸出來的書嗎?
秦烈盯著冊子翻了翻,咬牙冷笑:
「柳腰腰,你是來幹什麼的?」
「又想騙老子,睡了就不認人?」
我被他粗鄙的話驚得滿臉通紅、羞憤欲死。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
家逢鉅變,我為自保只能出此下策。
卻還要被他羞辱。
一瞬間我眼底酸脹,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秦烈卻傾身過來,粗糲的指腹摩挲掉我的眼淚。
「抖什麼?」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帶著滾燙的火星。
鋒利的眉眼在我眼前放大,我才發現,他的睫毛很長,眼睛黑亮亮的,又凌厲又漂亮。
我不禁失神了一瞬。
??前卻驀然一涼,溼透的衣衫被掀起,沾了水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我不禁顫了顫,瞬間回憶起他的粗暴和兇猛,於是哽咽道:
「你輕一......」
秦烈卻拿著我的衣服起身,乾脆利落地走了出去。
「老實點,老子給你烘衣服去。」
我驟然呆在原地。
「你......你......」
熱氣湧上臉頰,我坐起身,默默捂住了臉。
4
秋日的空氣是有些涼的。
我扯過男人床上的薄被,蓋在了身上。
一股有些苦澀的草木清香味兒從被褥上傳來,混著皂香,像極了秦烈身上的味道。
我忍不住瑟縮了下,用被子包裹住自己。
秦烈進來時,看見我的模樣怔了一瞬,隨即他拿起件黑衣扔了過來。
「穿上。」
我盯著那件衣服,良久沒有動作。
半晌,我低低道:
「你說娶我的話......現在還作數嗎?」
秦烈猛地看了過來,眼神銳利得像盯住獵物的黑豹。
我垂下頭,咬唇道:
「我阿兄被人陷害,欠了別人百兩銀子,那討債的說,若是我家三天內還不上錢,就要把我、把我抓了抵債......」
眼淚一滴滴滑落,我用力攥緊床單。
「我不想抵給劉癩子......」
想起劉癩子那張恍若癩蛤蟆的臉,我悲從中來,眼淚更洶湧了。
夜色寂靜,除了我的抽泣聲,只有燭火在噼裡啪啦跳躍。
秦烈倚在門上,半張臉隱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他的聲音低啞,透著冷氣。
「你過來之前,知道我就是秦烈嗎?」
我怔了怔,老實搖頭。
他的臉色更黑了,幾乎是咬牙切齒:
「那你就敢拿著春宮圖去一個男人家,連......連小衣都不穿。」
我垂下頭,臉色漲紅。
這些,我都是跟表哥的那些妾室學的。
表嫂天天說那些狐媚子勾引人的手段層出不窮,能把男人們勾得魂都丟了去。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來這裡之前我便用上了平生所學,不想空手而歸。
但......
我小心看了看秦烈陰沉的臉。
他看起來很不高興。
難道他根本不想娶我?
想到這,我的眼淚更兇了。
「你不想娶我就算了......我去找......別人......」
我哽咽著,拿起床上的黑衣裹在身上,正欲下床,卻聽見門口傳來低沉的聲音。
秦烈不知在想些什麼,垂著頭,黑眸冷沉。
「我娶你。」
他轉過身,嗓音凜冽。
「明天早上,我去提親。」
......
5
天色將明,我忐忑地坐在家中等待。
昨夜溼透的衣衫已被人妥帖烘乾,隱隱散發著炭火的香氣。
說不清心底到底是什麼感覺。
我看著那件衣服發怔。
我一歲就被抱到了外祖母那,從此錦衣玉食,從沒吃過苦。
再大些,外祖母便說,要為我尋個有本事的夫家。
讓我一輩子衣食無憂,做金尊玉貴的當家夫人。
我本以為我的一生也是如此。
可外祖母一朝逝世,我就被趕出家門,還失身於一個獵戶。
現如今為了保命,竟然要嫁給他了。
想起昨夜秦烈送我回來時,渾身散發著冷氣的樣子。
我的心更忐忑了。
難道......他根本不喜歡我?
娶我回去只是因為心懷愧疚?
又或者,他也和劉癩子一樣,有那折磨女人的怪癖。
將我娶回家,只是為了羞辱我?
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欲哭無淚。
眼淚還沒掉在地上,大門便傳來一聲巨響。
「砰——」
一陣喧囂頓時從門口傳來,有個囂張的聲音大喊:
「柳若明!給老子出來!都過去整整一天了,湊到錢沒啊!」
看清楚來人後,我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只見院中站著幾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渾身散發著濃烈的劣質酒氣,像一群嗅到腥味的鬣狗。
為首的是個三角眼、一臉橫肉的傢伙,身後跟著幾個同樣醉醺醺的同夥。
「喲,這不是柳腰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