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路口上,寶寶病的女會計在手心寫下SOS_第2章 顧宸硯被他晃得歪來歪去
顧宸硯被他晃得歪來歪去,皺了皺眉:
「溪雲,開個窗戶怎麼了,你對暖暖溫柔一點。」
見我毫無動作,
他「嘖」了一聲,直接從後座探上來,伸手摁下了天窗開關。
風順著天窗灌進了脖子,立刻泛起雞皮疙瘩。
安暖暖歡呼,在顧宸硯的幫助下探出半個身子,手舞足蹈的唱起了歌: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矯揉造作的話剛一齣口,就被風撕成了碎片。
我緊盯著前方,餘光掃見遠處隱隱出現了限高杆的影子。
「顧宸硯,前面有限高杆了。」
「沒事,我看著呢!」
顧宸硯隨意的瞄了一眼,有轉頭寵溺的注視著安暖暖。
遠光燈下,限高杆反射出強烈的銀光,越來越近,
安暖暖自顧自的唱歌,揮舞著手裡的毛絨熊......
我大喝,「限高杆!」
「暖暖下來!」顧宸硯慌了,伸手去拽,
但已經來不及了,緊急之下,我猛打方向盤,
車子在原地轉了個方向,和一旁的護欄發出金屬刮擦的刺耳聲音,
顧宸硯終於把尖叫的安暖暖拽了下來,緊緊的護在懷中。
車滑出去很遠,最後反方向停在了應急車道。
安暖暖嚇傻了,張著嘴哭都哭不出,
顧宸硯緊張的檢查她,聲音發抖:
「沒事吧,暖暖,有沒有哪裡疼?」
見她沒有受傷這才抬起頭來,迎面就是一句指責:
「你怎麼開車的!」
我緩緩的摸了摸髮間,指尖染上一絲溫熱黏膩。
第3章
車子的右前輪爆胎,保險槓凹進去一塊,後視鏡靠三四根電線可憐的吊著。
冷風颳過頭皮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無視對方指責,我指了指憋下去的輪胎:
「叫拖車送到最近高速口趕區間車,還能在下班前提交材料。」
「不要!」後座安暖暖尖叫起來,「寶寶的小熊掉了......」
顧宸硯低頭哄她,「乖,硯哥哥再買一個。」
「不要!都怪雲溪姐姐亂打方向盤!」她委屈巴巴地控訴。
顧宸硯神色陰沉,推了我一把,「你去路上找!」
我不敢置信,「你知不知道高速上有多危險?」
「因為你提醒的晚了,我們才被困在這裡,你自己造成的後果,自己負責!」,他理直氣壯。
翻了個白眼,我看了看手錶,提醒他,
「再耽擱下去,就趕不上今天遞交上訴......」
他卻不耐煩的揮手打斷我,「少拿交材料說事!明天交不行嗎」
明天?我已經提醒過了,現在這一切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我沉默地轉過身,沿著護欄外往回走。
風像刀子似得刮臉,我在手機微弱的燈光下一寸寸掃過地面。
「溪雲姐姐加油!」
身後傳來安暖暖惡作劇得逞的鼓勵,她窩在毛毯裡嘬著奶瓶。
一輛車停在應急車道,年輕男人探出頭,
「小姐,需要幫忙嗎?」
他幫我換上備胎,又遞來一杯熱咖啡,看了一眼遠處裹在一起的兩人,
「不管你在找什麼,都沒有生命重要。」
我鼻子一酸。
連陌生人都會關心我,
而我的男友卻讓我在凌晨的高速上,冒著被撞死的風險,
找一隻該死的熊。
天快亮時,安暖暖終於在顧宸硯「要什麼買什麼」的許諾里點了頭。
上車前,她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一路上,她出奇的安靜,
透過後視鏡,我看見她窩在顧宸硯的懷裡,眼睛滴溜溜的轉,
時不時在顧宸硯的耳邊嘀咕著什麼,嘴唇貼上了他的皮膚,
顧宸硯一直微笑點頭,偶爾輕聲笑罵一句。
到達終點收費口時,已經是當天下午四點了,
例行檢查的警察拿著表格,隨意的朝車窗裡掃了一眼:
「車上幾個人?」
我客氣的回答:「三個。」
後座突然響起安暖暖咯咯的笑聲:
「騙人,明明是四個!」
她歪著頭,笑的天真無邪:
「後備箱裡,還有一個不會動的人。」
第4章
她的話音剛落,警察的身體瞬間繃緊,
原本隨意垂著的手,也不動聲色的摸上了後腰,
「所有人下車,立刻!」
我後腦勺一陣發麻,高舉著雙手下了車:
「警察同事,她是我的同事,平時就喜歡撒謊鬧著玩......」
安暖暖原地跳了起來,一臉氣憤:
「才沒有!警察蜀黍,寶寶沒有撒謊,不信你問硯哥哥!」
顧宸硯張了張嘴,有些猶豫,還是表示,
「我相信暖暖。」
我??口好像突然被開啟了窗戶似得敞亮,
原來他們在後座嘀咕了一路,商量的就是這個,
心裡翻湧的慌亂徹底平靜了,既然你們把戲臺都搭好了,
我怎麼能不配合你們。
再開口時,我臉上擠滿了焦躁:
「安暖暖,你能不能不要不分場合的胡鬧,你再胡說我們會被帶去警局!」
「你給我好好說話!」
安暖暖撅起嘴,裙襬隨著她刻意地左右搖晃,沙沙作響:
「原來警察蜀黍這麼好騙啊。」
「好了啦,寶寶開玩笑的,後備箱裡不是一個人啦......」
警察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她眨了眨眼,笑道:
「是一個人,和一罐白粉粉!」
空氣霎時凝固了起來,警察的眼神變得更加凌厲:
「什麼白粉粉?」
「就是香香的白粉粉呀!」她拍著手,刻意的歪著頭:
「寶寶最愛喝了,只要喝了就會很開心~」
接著她指了指蹲在地上的我:
「但是溪雲姐姐說白粉粉對身體不好,不準寶寶多喝,小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