贗品師：穿越鑒寶風雲錄_第7章 真相浮現
第7章 真相浮現
銅鏡交付的那天，端王府張燈結綵，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緊張感。
我捧著精心製作的銅鏡，穿過端王府的重重守衛。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因為我知道，今天將決定一切。端王坐在主位上，身邊圍著幾個身著華服的老者，看樣子都是鑑寶的行家，他們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在我身上刮過。
“江師傅，”端王的聲音溫和得像絲綢，眼神卻銳利如刀，“這就是你用了半個月時間製作的銅鏡？讓我看看，這半個月的心血。”
我雙手奉上，手指微微發抖：“回王爺，正是。每一刀每一劃，都按照古法制作。”
端王接過銅鏡，手指輕輕撫過鏡背的花紋。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感受每一道線條的紋理。突然，他的表情變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來人，”他沉聲道，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取火盆來。要最旺的火。”
我心裡一緊，手心滲出冷汗。他要測試溫度機關！這個反應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火盆很快端來，炭火熊熊燃燒，映照著每個人緊張的面孔。端王將銅鏡放在火盆上方，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隨著溫度升高，鏡背的花紋開始變化，像是活過來一般。原本指向錯誤地點的地圖，漸漸變成了另一幅圖案——指向皇宮深處的一個密室，而那個密室的位置，連我都不知道。
“果然如此。”端王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勝利者的得意，“江硯舟，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在銅鏡裡做的手腳？你太天真了。”
我愣住了，喉嚨發乾：“王爺...您早就知道？”
“本王不僅知道，”端王打斷我，將銅鏡舉高，讓所有人都能看到變化的花紋，“本王還知道，皇帝給你的任務，是讓這面銅鏡指向一個錯誤的地方。可惜，你做的機關太精妙了，精妙到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它的真正用途。”
端王突然拍了拍手，聲音清脆。老周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但此時的老周，完全變了一個人。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完全不是那個佝僂的老工匠。他的臉上沒有了皺紋，頭髮變得烏黑，看起來只有四十出頭。
“江師傅，”老周的聲音變得年輕而有力，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時空管理局的特工，代號“守護者”。我的任務是監視這個時空節點的穩定性。”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端王走到我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的心跳上：“江硯舟，你以為只有你知道時空的秘密？這面銅鏡，從二十年前開始，就是一個局。一個跨越千年的局。”
“什麼意思？”我的聲音在發抖。
“意思是，”老周接過話頭，走到銅鏡前，手指輕輕劃過變化的花紋，“你、我、端王、皇帝，我們都在同一個時空迴圈裡。而你，江硯舟，是這個迴圈的關鍵節點，也是唯一的變數。”
端王突然從袖中掏出一塊玉佩，和皇帝給我的那塊一模一樣，但顏色更深，像是經歷了千年的沉澱。
“知道這是什麼嗎？”端王問，將玉佩舉到燭光下，玉佩發出淡淡的熒光。
我搖搖頭，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這是時空之鑰的另一半。”端王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獄傳來，“而你，江硯舟，就是時空之鑰本身。你不是人，你是一個概念，一個被具象化的時空節點。”
我渾身一震，大腦一片空白：“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意思是，”老周走到我身邊，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你不是穿越者，你是被創造出來的。你的存在，就是為了啟動這面銅鏡，開啟時空之門。你的記憶，你的情感，甚至你的困惑，都是這個迴圈的一部分。”
端王走到銅鏡前，突然將兩塊玉佩同時按在鏡背上。銅鏡發出耀眼的光芒，不是反射的燭光，而是從內部發出的，像是某種能量被激活了。鏡中出現了一個畫面——是我，站在現代的實驗室裡，正在研究一面銅鏡。但那個“我”的臉漸漸模糊，最後變成了...傳國玉璽的形狀。
“看到了嗎？”端王的聲音變得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水，“這就是一切的起點，也是一切的終點。你看到的不是未來，而是過去。那個實驗室裡的你，就是第一次啟動這個迴圈的你。”
我衝向銅鏡，想要抓住鏡中的自己，卻發現我的手穿過了鏡面。鏡中的自己開始變化，我的臉漸漸模糊，最後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傳國玉璽的形狀在鏡中旋轉。
“不！”我大喊，聲音在大廳中迴盪。
“江硯舟，”老周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像是直接在我腦海中說話，“你還不明白嗎？你就是傳國玉璽，傳國玉璽就是你。你的穿越，不是意外，是必然。每一次迴圈，你都會以不同的身份出現，但每一次，你都會來到這裡，做出同樣的選擇。”
端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生疼：“現在，做出選擇吧。是繼續這個迴圈，讓一切重演，還是打破它，讓時空恢復正常？這個選擇，你已經做了無數次，但每一次，你都選擇了...繼續。”
我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突然明白了所有的真相。那些記憶，那些情感，那些困惑，都是這個迴圈的一部分。我不是江硯舟，我是傳國玉璽，是那個被具象化的時空鑰匙。
“如果我打破迴圈，”我聲音發抖，像是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會發生什麼？”
“你會消失，”老周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傷，“但時空會恢復正常。所有人都會回到原來的時間線。包括那些你以為你愛過的人，那些你以為真實存在過的記憶。”
“包括我？”我指著自己的胸口，“這個我，這個有記憶有情感的我？”
“包括你，但你會以另一種形式存在。”端王接過話頭，“你會成為真正的傳國玉璽，一個沒有意識的神器，而不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的人。”
我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張臉漸漸清晰，變成了我熟悉的樣子——現代的我，在實驗室裡研究銅鏡的我。但那個“我”開始流淚，淚水滴在銅鏡上，每一滴都像是千年的時光。
“我明白了，”我輕聲說，聲音輕得像是嘆息，“我選擇...打破迴圈。”
端王和老周同時露出欣慰的笑容，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苦澀。
“但是，”我補充道，聲音突然變得堅定，“在打破迴圈之前，我想知道，傳國玉璽的真正下落。不是為了找到它，而是為了理解，為什麼是我？”
老周走到銅鏡前，輕輕轉動鏡框。銅鏡發出最後的光芒，鏡中出現了一個畫面——觀音廟的地下，有一個密室，裡面放著真正的傳國玉璽。但那個玉璽的形狀，赫然就是我的臉。
“就在那裡，”老周輕聲說，“但你要記住，當你拿到它的時候，就是你消失的時候。不是死亡，而是迴歸，迴歸到你應該在的位置。”
我點點頭，突然感到一陣釋然。那些記憶，那些情感，那些困惑，都是真實的，因為它們都是這個迴圈的一部分。而現在，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走吧，”我對他們說，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最普通的事情，“讓我們結束這一切。”
我們三人走出端王府，月光如水，照在青石板路上。我知道，這是我最後一次走在這條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時光的碎片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觀音廟的地下密室比我想象的要深。我們沿著石階向下，每一步都像是走向自己的終點。最後來到一個石門前，門上刻著和我手中玉佩一模一樣的圖案。
“江硯舟，”端王最後一次問我，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你確定嗎？這一次，沒有回頭路了。”
我點點頭，伸手推開了石門。門後是一個圓形的石室，中央的石臺上，真正的傳國玉璽靜靜地躺著，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但當我走近時，發現玉璽的形狀赫然就是我的臉，每一個細節都一模一樣。
我走過去，伸手觸碰它。就在手指碰到玉璽的瞬間，我聽到了一個聲音——是我自己的聲音，從二十年前傳來，從二十年後傳來，從所有的時間線傳來。
“謝謝你，”那個聲音說，聲音裡有解脫，有遺憾，也有希望，“謝謝你替我完成這個任務，謝謝你讓這一切有了終點。”
光芒中，我看到自己的身影開始消散，不是痛苦的消散，而是像晨霧在陽光下漸漸散去。而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時空的迴圈終於被打破，而我，終於回到了我應該去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