贗品師:穿越鑒寶風雲錄_第3章 初露鋒芒
第3章 初露鋒芒
聽雨軒在城西最繁華的街道上,門面不大,卻有一種低調的奢華。門口兩尊石獅子的眼睛是用琉璃鑲嵌的,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光。我整了整衣襟,錦盒裡的銅鏡隨著我的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江師傅來了。”門口的小廝認得我,恭敬地掀開門簾。
廳內檀香嫋嫋,牆上掛滿了名家字畫,但我的目光立刻被博古架上的幾件器物吸引。一尊三彩馬釉色過於鮮豔,一隻汝窯筆洗開片過於規整,一幅《千里江山圖》的絹本紋理不對。這些都是贗品,但製作精良,顯然出自高手。
“江師傅,別來無恙。”一個圓潤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李員外比我想象的年輕,四十出頭,穿著墨綠色錦袍,腰間玉佩隨著他的步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的眼睛很小,卻精光四射,像兩顆浸了油的黑豆。
“李員外客氣了。”我把錦盒放在桌上,“東西帶來了。”
李員外沒有急著看銅鏡,而是拍了拍手。兩個僕人抬進來一個箱子,開啟後是一堆古物:青銅器、瓷器、玉器,甚至還有一卷竹簡。
“聽說江師傅前日染了風寒,記憶有些模糊。”李員外笑得像只老狐狸,“不如先幫我看看這些東西,醒醒腦子?”
我心裡一沉。這是在試探我。
我走到箱子前,隨手拿起一尊青銅爵。器形是商周時期的,但當我翻過底部時,發現了一絲異樣。銘文是用現代工具刻的,筆畫過於規整,缺乏古人用刀的隨意感。
“西周早期的爵,”我故意停頓了一下,“可惜銘文是新刻的。”
李員外的眉毛挑了挑。
我拿起一隻青花瓷瓶,手指輕輕撫過瓶身的青花圖案:“明代永樂年間的纏枝蓮紋,但釉色過於鮮亮,應該是用了現代的高嶺土。”
“現代?”李員外眯起眼睛。
我心裡一驚,趕緊圓場:“我是說,用了上好的高嶺土,比明代的更純淨。”
李員外笑了笑,沒有追問。但我知道,他已經起了疑心。
最後,我拿起那捲竹簡。展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藥水味撲鼻而來。竹簡上的字跡是用小篆寫的,內容是一篇《詩經》中的《關雎》。但當我湊近看時,發現竹簡的邊緣有被化學藥劑處理過的痕跡。
“戰國時期的竹簡,”我說,“但用了特殊的防腐藥劑,應該是最近幾十年出土的。”
“江師傅好眼力。”李員外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些都是我從各地收來的,想著江師傅一定能看出門道。”
我心裡冷笑。這些分明是他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測試我是否還是那個“江硯舟”。
“現在可以看看銅鏡了吧?”我問。
李員外開啟錦盒,銅鏡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銀光。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手指在鏡背的牡丹花紋上停留了很久。
“江師傅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他讚歎道,“只是...”他突然壓低聲音,“這面銅鏡,和宮裡那面,可有九分相似?”
“九分?”我故意裝糊塗,“李員外是說...”
“明人不說暗話。”李員外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宮裡那面銅鏡,據說是先皇賜給貴妃的,鏡背的花紋裡藏著一幅藏寶圖。但最近,那面銅鏡突然失蹤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藏寶圖?這和我在現代修復的那面銅鏡上的符號有關嗎?
“我只是個匠人,”我謹慎地回答,“李員外說什麼,我聽不懂。”
李員外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江師傅不必緊張。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宮裡那面銅鏡真的找不到了,我們能不能...讓它重現人間?”
我這才明白他的意思。他想讓我仿製的不只是一面普通的銅鏡,而是宮裡失蹤的那面,帶有藏寶圖的銅鏡。
“花紋可以仿製,”我慢慢地說,“但藏寶圖...”
“江師傅只需要把花紋做得一模一樣就行。”李員外打斷我,“至於藏寶圖,自然有人會解讀。”
我點點頭,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如果李員外說的是真的,那麼我在現代修復的那面銅鏡,很可能就是宮裡失蹤的那面。而那些神秘的符號,就是所謂的藏寶圖。
“李員外,”我突然問,“宮裡那面銅鏡,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三個月前。”李員外回答,“貴妃娘娘突然病重,太醫們束手無策。有人說,是銅鏡上的詛咒應驗了。”
詛咒?我差點笑出聲來。作為一個現代人,我當然不相信什麼詛咒。但三個月前,正是我在現代開始修復那面銅鏡的時間。
“江師傅,”李員外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如果讓你再做一面一模一樣的,需要多久?”
“一個月。”我故意把時間說長了一些,“宮裡那面的花紋極其複雜,我需要時間研究。”
“半個月。”李員外不容置疑地說,“價錢不是問題,但時間必須快。”
我點點頭,知道這是他的底線。
離開聽雨軒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我走在青石板路上,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李員外顯然知道些什麼,但他也在試探我。更重要的是,我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我在現代修復的那面銅鏡,很可能就是宮裡失蹤的那面。
回到作坊,老周正在等我。
“怎麼樣?”他問。
我把李員外的話告訴了他。老周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江師傅,”他壓低聲音,“您以前從不接和宮裡有關的活。這次...”
“這次不一樣。”我打斷他,“李員外顯然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老周嘆了口氣:“您是說,他知道您是...”
“他知道我不是原來的江硯舟。”我苦笑,“至少,他起了疑心。”
老周沉默了很久,突然說:“十年前,您剛來京城時,曾經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您說,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找您要一面特殊的銅鏡。”
我愣住了。十年前?那時候我還在現代,還在上大學。這個“江硯舟”到底是誰?他為什麼會知道我會穿越?
“老周,”我突然問,“我有沒有說過,我是從哪裡來的?”
老周搖搖頭:“您只說,您來自一個很遠的地方,那裡的人能看懂銅鏡上的秘密。”
我走到工作臺前,拿起那面剛剛完成的銅鏡。鏡中的自己眼神堅定,卻又帶著一絲迷茫。
“準備一下,”我對老周說,“我們要開始製作一面真正的“宮裡銅鏡”了。”
銅鏡在燭光下泛著神秘的光,彷彿在回應我的決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