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失憶後,我成了男主的妹妹_第5章 陸景淵看着那個背影
陸景淵看著那個背影,囁嚅了下,終究什麼都沒說。
東魚嘆了口氣,把他扶回輪椅上。
「見過死心眼的,沒見過你這麼死心眼的。」
「郡主就算救過你,你這些年,也已經全部還清了。你替她擋過刀,捱過打,連自己的命都差點沒了......」
「夠了。」
東魚閉上嘴,不說話了。
回到東巷的宅子,大夫又被請來了。
他一邊給陸景淵上藥,一邊搖頭嘆氣:「這腿剛接上,又捱了一鞭子,骨頭又移位了。再這樣折騰,神仙也救不了。」
大夫走後,我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床邊。
陸景淵臉上的傷已經腫起來了,紅紫交加,看著就疼。
我拿了帕子輕輕給他擦汗。
「大哥哥,你疼不疼?」
他沒說話,眼睛望著帳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又問了一遍:「大哥哥?」
彈幕:
【男主後悔了吧?他剛才要是叫住女主,女主肯定會帶他回去的。瞧這樣子,是不想活了。】
【誰讓他要護著那個冒牌貨的妹妹?她哥不是好東西,她又能好到哪兒去?】
【樓上,你還帶連坐的?那冒牌貨失憶後可是把親妹妹都趕走了,關她什麼事?】
【就是,這小姑娘剛才還跪下給男主求情呢,比她哥強一百倍。】
【那我的女主強制愛呢?我的肉沫呢?這都第幾章了,一點糖都沒有!】
我越聽越心慌。
他們說陸景淵不想活了。
「大哥哥,對不起。」
陸景淵的眼睛終於動了動,看向我。
「是我哥搶走了你的家人。你的爹孃,你的世子之位,都是他搶的。」
我鼻子一酸,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我會叫他還給你的。你別死。」
他怔了一下。
「我沒說要死。」
「可你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你的樣子,就和當初村裡的妮兒姐姐跳河時一樣。
」
我站起來,抹了一把眼淚,轉身要走。
「我去找我哥。我求他跟侯爺說實話。」
「瀟瀟。」
陸景淵叫住了我。
「沒關係。他要,就拿去吧。」
「那你別死。你想要家人,我可以做你的妹妹。」
「我現在也沒有家人了,大哥哥,你可以做我的家人嗎?」
他的眼神軟了下來,慢慢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摸了摸我的頭。
「好。」
東魚站在門口,羨慕道。
「我也沒有妹妹,要不我做你二哥?」
我:「二哥~」
彈幕:
【不是......我怎麼有點想哭?】
【男主你別死啊!你還有妹妹呢!】
【冒牌貨你看看!你親妹妹都比你有良心!】
【所以我的強制愛呢?我的病嬌女主呢?怎麼變成親情向了???】
【樓上,這比強制愛好嗑多了好嗎!這是雙向救贖啊!】
【我不管!我要看男主站起來打臉冒牌貨!我要看侯爺夫人後悔!我要看郡主追夫火葬場!】
......
13
這些日子,我想盡法子逗陸景淵開心。
大夫說他的腿要養很久,不能下地,不能動,得好好養著。
不然找到神醫了也接不上去了。
我怕他無聊,給他講村裡的故事,說隔壁王嬸家的雞丟了,找了三天,最後在自家灶臺裡發現了一隻烤雞。
說村口李大爺養了一隻鵝,那鵝追著村長跑了半條街,就因為村長家的狗偷過它的蛋。
陸景淵聽著,嘴角偶爾會彎一下。
倒是東魚聽得格外認真,問東問西的。
我又去街上買了只紙鳶,用竹竿挑著在院子裡跑,說等他能走路了,我們一起去放紙鳶。
陸景淵看著我滿頭大汗地轉圈,終於笑了一聲。
東魚嘖嘖稱奇:「還是瀟瀟法子多,這冰山本來就不愛笑,今兒被你逗笑了三回了。
」
我把這當成誇獎,跑得更起勁了。
等他睡著了,我就偷偷溜出去。
我不信哥哥一直不記得我。
他是這世上最疼我的人。
上京那天,還說等考中了,就來接我。到時候給我買新衣裳,買糖葫蘆,買好多好多東西。
我追著他的背影跑了好久,直到看不見了,才蹲在路邊哭。
他不可能忘記我的,一定能想起來的。
我每天下午都去侯府門口蹲著,有時候蹲到天黑,腳都凍麻了才回去。
14
終於,第六天的傍晚,被我蹲到了。
侯府的角門開了一條縫,一個人影閃了出來。
是我哥,鬼鬼祟祟的。
他左右看了看,快步往巷子深處走。
我躡手躡腳地跟在後面,心撲通撲通跳。
拐了兩個彎,在一棵老槐樹下,有個人已經在等著了。
我哥停下來,四處張望了一下,確認沒人,才壓低聲音開口。
「瀟瀟那邊,怎麼樣了?」
我一震。
哥哥記起我了?
那個男人搓了搓手:「世子,那小姑娘和一個瘸子住在一起,還有個侍衛守著,不太好辦。瘸子雖然腿斷了,那個侍衛可是練家子。」
「那就多找幾個人。只要把人趕走就行,別傷著她。」
「趕走?」
男人嘿嘿笑了兩聲。
「世子,這趕人不比趕雞趕鴨簡單,萬一一個弄巧成拙......」
「我讓你怎麼做就怎麼做。她要是不肯走,你就......」
「就把她打暈。找輛馬車,送的遠遠的。給她留點銀子,夠她花一陣子的就行。」
打暈?送走?
我的腿一下子軟了,指甲掐進掌心。
哥哥記起我了,只是不想認我。
他怕我壞了他的好事,怕侯爺知道他不是親生的,更怕失去這身錦袍、這個世子之位。
所以他要趕我走。
......
15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去的,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雪地裡摔了好幾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