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尋哥,沒想到他失憶了,還成了別人的哥哥。
侯府門口,我哥丟給我幾個銅板。
「趕緊走,我可是侯府世子,豈是你這個小屁孩可以隨意攀認的。」
我正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找錯哥時,眼前忽然出現一片彈幕。
【這路人甲仗著和男主長得五分像,居然還真以為自己是侯府世子。】
【沒關係,等男主回到侯府,一定會把這個冒牌貨開膛破肚,掛在城牆上暴屍三日。】
【可男主現在被人打斷雙腿,丟在亂葬崗等死呢。】
亂葬崗......?
糟糕!
我進京的路上,好像埋了個死人。
1
我看著地上的銅板,眼眶一熱。
「哥,我是瀟瀟啊。你不是說,上京趕考,考中了就來接我嗎?」
宋鬱文愣了一下,皺起眉頭,不耐煩地揮揮手:「我妹妹長得可比你漂亮多了。你一個小乞丐,怎麼可能是我妹妹?」
他湊近看了看我,滿臉嫌棄。
「喂,我說,你要訛人,右拐去隔壁將軍府。那裡有個傻子,可有錢了。」
我搖搖頭,把手伸進懷裡。
掏出一根木簪子。
那簪子醜得很,歪歪扭扭的,可我一直貼身藏著。
「哥,這是你親手給我雕刻的木簪子。你說是送給我的六歲生辰禮。」
他低頭看了一眼,伸手一把撣開。
「這什麼東西?這麼醜。」
我心疼地趕緊把木簪子撿起來。
難道他真不是?
可我去問了他的同窗,同窗說我哥成了侯府世子。
他明明是爹孃親生的,怎麼變成了什麼世子?
我正在懷疑是不是自己認錯了人。
眼前忽然飄過一片文字,看不懂,沒一會兒變成了語音。
【這路人甲仗著和男主長得五分像,居然還真以為自己是侯府世子。
】
【沒關係,等男主回到侯府,一定會把這個冒牌貨開膛破肚,掛在城牆上暴屍三日。】
【可男主現在被人打斷雙腿,丟在亂葬崗等死呢。】
我愣住了。
這是什麼?
彈幕:
【這冒牌貨的妹妹還是挺可憐的,找了那麼久,結果自己哥哥不認識她了,她是不是會凍死在今天晚上?】
【話說真正的世子好慘,從小被擄走,流浪幾年後,成了女主的侍衛,現在又出任務被打斷腿扔在亂葬崗,女主都不知道。】
【等他知道自己才是侯府世子,肯定要把這個鳩佔鵲巢的傢伙剁成肉醬。還把女主強取豪奪!】
我腦子嗡嗡的。
他們說的......是我哥?
我哥失憶了,被侯府認錯人了?
那個真正的世子,從小被擄走,現在還是個什麼侍衛?
亂葬崗......?
糟糕!
我進京的路上,好像埋了個死人。
就在三里外的亂葬崗。
那人趴在土堆邊上,渾身是血,臉上髒兮兮的,一動不動。
我以為是個死人,怕他暴屍荒野被野狗啃了,就用土把他埋了。
難道他沒死?
還是真正的世子?
「哥,我不怪你。你只是失憶了。你一定會想起來的。」
宋鬱文皺起眉頭,一臉莫名其妙。
「我失憶了又不是失了智,還能認不出自己的妹妹?」
2
我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他的身後忽然竄出一個人。
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穿著一身漂亮的粉襖,從門裡探出頭來,好奇地看著我。
「哥哥,這是誰呀?」
宋鬱文心疼的拉起她的手,給她搓了搓。
「玉瑤,你怎麼出來了?你的手爐呢?這麼冷的天,快回去。」
那個叫玉瑤的姑娘眨眨眼睛,又看了看我。
「你找誰?難道是哪個管事家裡的親戚嗎?」
宋鬱文無奈。
「她認錯人了,非說是我妹妹。」
「我和她已經解釋清楚了。」
玉瑤點點頭,沒再多問。
「哥哥,你說要教我畫畫的。」
宋鬱文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好,哥哥現在就教你。」
他牽起她的手,往門裡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喂,小孩,那些銅板你拿著吧。買點吃的。」
「下次再來,我可要把你送官府了!」
頭頂開始飄雪了。
我低頭看著地上那幾枚銅板,撿起來,攥在手心,轉身就往亂葬崗的方向跑。
彈幕說得對,真正的世子在那兒等死呢。
我得去救他。
我哥......佔了別人的位置,遲早要還的。
如果這個世子死了,我哥被人揭穿,到時候下場只會更慘。
至少......至少讓他活著。
以後他回家了,能不能放我哥一次。
3
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雪越下越大。
亂葬崗到了。
遠遠就看見幾團黑影在雪地裡拱來拱去。
野狗們在刨土,撕咬著什麼。
我心裡一緊,抄起一根樹枝就衝上去。
「滾開!滾!」
野狗被我打得嗷嗷叫,夾著尾巴跑遠了。
我撲到那個土堆前,跪下就扒。
彈幕:
【女主終於發現男主還沒回來,要來找了。】
【可她找錯方向了啊,要明天早上才能找到!】
【男主斷了腿,都不想活了。女主找到他時,他把她當成了救贖。】
【現在被這個小路人甲又埋起來了,這不是活埋嗎?等找到還有氣嗎?】
【活閻王啊!我的男主要被她活埋了!】
我一邊扒一邊唸叨。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千萬別死啊......」
土刨開了,露出一張青白的臉。
我繼續扒,把整個腦袋扒出來,伸出手指,探到他鼻子下面。
若有似無。
還有氣。
鬆了口氣,手上不停,繼續扒,終於把他整個人從土裡扒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