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衣血戰之邊城烽火_第9章 最終抉擇
第9章 最終抉擇
皇帝的突然出現讓密室中的空氣瞬間凝固。他身著便服，卻難掩帝王威儀，目光在賀雲昭、周青瑤和蕭玉嬛之間逡巡，最後落在賀天行的遺體上。
”看來朕錯過了不少好戲。”皇帝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賀雲昭下意識地將周青瑤護在身後，手摸向腰間長劍。蕭玉嬛卻出奇地鎮定，甚至向皇帝微微頷首：”陛下，三百年了，您終於來了。”
”三百年？”賀雲昭困惑地看向母親。
皇帝緩步走近，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賀將軍，不，或許應該稱呼你為——周雲昭？”
”你到底想說什麼？”賀雲昭的聲音冷硬如鐵。
”朕想說，”皇帝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與蕭玉嬛手中那塊竟是一對，”這天下，本就該是你的。”
密室中一片死寂。周青瑤緊緊抓住賀雲昭的衣袖，指甲幾乎陷入他的皮肉。
”當年政變，”皇帝的聲音帶著歷史的厚重，”不是周家奪了蕭家的天下，而是蕭家主動禪讓。”
”不可能！”蕭玉嬛第一次失態，”史書記載...”
”史書記載的都是勝者想讓人看到的。”皇帝嘆息，”真相是，三百年前蕭氏最後一位皇帝，也就是你的曾祖父，厭倦了無休止的征戰。他與周氏先祖約定，以雲州為界，周氏主中原，蕭氏守邊疆，三百年後血脈重歸。”
他指向賀雲昭：”你就是那個約定中的’血脈重歸’。”
賀雲昭的腦子嗡嗡作響：”所以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不，”皇帝搖頭，”是考驗。三百年間，每一代賀家家主都在等待真正的蕭氏血脈覺醒。你父親賀天問...他選擇了提前喚醒你。”
蕭玉嬛的眼淚無聲滑落：”天問哥哥...他早就知道？”
”他知道，並且選擇了最慘烈的方式。”皇帝的聲音帶著敬意，”他用自己的死，逼你做出選擇——是做蕭氏皇子，還是做賀家將軍。”
周青瑤突然開口：”所以父皇您...一直在等？”
”等一個值得託付天下的人。”皇帝看向賀雲昭，”鐵勒人、朝廷大軍、前朝密探...所有這些都是試金石。而你，沒有讓任何人失望。”
賀雲昭看向父親的遺體，終於明白了他臨終前那個複雜的眼神——那不是遺憾，而是欣慰。
”現在，”皇帝的聲音變得莊重，”選擇權在你。接受傳國玉璽，你就是天下共主；拒絕它，雲州城就是你的封地，世襲罔替。”
蕭玉嬛突然跪下：”陛下，臣妾...不，罪婦蕭玉嬛，請求您收回成命。雲昭他...他只是個孩子。”
”孩子？”皇帝苦笑，”三百年前的蕭氏皇帝，十六歲就禪讓天下。你的兒子，已經二十有五了。”
賀雲昭扶起母親，轉向皇帝：”如果我選擇第三條路呢？”
”第三條？”皇帝挑眉。
”雲州城，我不要；天下，我也不爭。”賀雲昭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只要一個真相，一個公道。”
他指向父親的遺體：”他為了這個局，獻出了生命。我計程車兵、我的百姓，為了這個局，流盡了鮮血。這筆賬，怎麼算？”
皇帝沉默良久：”你想要什麼補償？”
”不是補償，是了結。”賀雲昭一字一頓，”我要一場公平的決鬥。我，對皇帝您。生死不論，恩怨兩清。”
密室中響起一片抽氣聲。周青瑤撲過來抱住他：”你瘋了！這是弒君！”
”不，”賀雲昭輕撫她的發，”這是解脫。無論勝負，三百年的恩怨，到此為止。”
皇帝突然大笑：”好！不愧是賀天問的兒子！朕答應你！”
蕭玉嬛絕望地閉上眼睛：”你們...你們都要逼死他嗎？”
”母親，”賀雲昭第一次這樣稱呼她，”這不是逼，是選擇。就像父親當年選擇保護我一樣，現在輪到我了。”
他轉向周青瑤：”如果我贏了，你跟我走，做我的妻子，無論我是誰。如果我輸了...你就回宮，做你的公主，忘了這一切。”
周青瑤的眼淚滴在他的手背上：”不，我要你活著。無論你是誰，無論你在哪裡，我都要你活著。”
皇帝已經走向密室出口：”明日午時，雲州城外，十里坡。朕等你。只帶劍，不帶兵。”
當皇帝的身影消失，密室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蕭玉嬛突然抓住兒子的手：”逃！現在就逃！去北方，去草原，去哪裡都行！”
”母親，”賀雲昭輕輕抱住她，”我逃了三百年了，夠了。”
他轉向父親的遺體，深深三叩首：”父親，您用生命守護的選擇，兒子不會辜負。”
周青瑤突然笑了，笑得悽美：”你知道嗎？我小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嫁給你。現在，這個願望終於要實現了。”
”無論生死？”賀雲昭問。
”無論生死。”她踮起腳尖，輕輕吻了他的唇，”明日之後，要麼一起活，要麼一起死。”
蕭玉嬛看著這對年輕人，突然明白了丈夫當年的選擇。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有些債，必須血來償。
她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劍：”這是你父親留下的，名叫’斷恩’。明日，用它結束這一切吧。”
賀雲昭接過短劍，劍身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劍身上刻著一行小字：”恩斷義絕，唯劍作伴。”
”母親，”他最後問道，”如果當年您知道會是這樣，還會選擇生下我嗎？”
蕭玉嬛的眼淚滴在劍身上：”會。因為愛你，從來不是選擇，是本能。”
夜已深，密室外傳來士兵巡邏的腳步聲。明日之後，這天下是姓周還是姓蕭，就看那一劍了。
賀雲昭握緊斷恩，看向窗外的明月。三百年的恩怨，終於要有個了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