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衣血戰之邊城烽火_第5章 血戰前夕
第5章 血戰前夕
黎明前的軍營，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賀雲昭站在校場上，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突然發現每個人眼中都藏著恐懼。
”將軍，”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小聲問道，”鐵勒人真的來了八萬人嗎？”
賀雲昭沒有立即回答。他看向城牆方向，那裡隱約可見鐵勒人的旗幟在風中飄揚。八萬，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八萬又如何？”賀雲昭突然大笑，”我們賀家軍什麼時候怕過人多？”
但笑聲過後，是更沉重的沉默。
韓烈匆匆走來，臉色凝重：”將軍，出事了。”
”說。”
”軍中開始流傳謠言，說...說朝廷已經放棄我們了。”韓烈壓低聲音，”還有人說，賀將軍私通鐵勒人，要獻城投敵。”
賀雲昭的拳頭握緊：”查到是誰在散佈謠言嗎？”
”查到了，是趙闊。”韓烈的聲音更低了，”但趙闊已經...死了。”
”怎麼死的？”
”今天早上，被人發現吊死在軍營後的樹林裡。”韓烈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奇怪的是，他的舌頭被人割掉了。”
賀雲昭的瞳孔驟然收縮。割舌，這是前朝密探的慣用手法。
”帶我去看看。”
趙闊的屍體還吊在樹上，舌頭處的傷口整齊得可怕。賀雲昭仔細檢查，在趙闊的衣領內側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符號——一個被蛇纏繞的匕首。
”這是...”賀雲昭的呼吸變得急促。
”前朝密探的標誌。”韓烈的聲音帶著顫抖，”將軍，我們中...有內奸。”
賀雲昭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士兵的臉。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在密道里見過的黑衣人，此刻正穿著普通士兵的衣服，混在人群中。
”所有人，集合！”賀雲昭突然大喊。
士兵們迅速在校場集合，但那個黑衣人卻不見了。
”我知道你們在害怕什麼。”賀雲昭的聲音洪亮而堅定，”你們害怕八萬鐵勒人，害怕朝廷拋棄我們，害怕...死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你們想過沒有，我們為什麼在這裡？不是為了朝廷，不是為了皇帝，而是為了...身後的家人！”
他指向城牆外的方向：”那裡有我們的父母、妻子、孩子。如果我們退了，他們怎麼辦？”
一個老兵突然跪下：”將軍，我兒子才三歲，我不想他...”
”我也不想！”賀雲昭扶起老兵，”所以，我們只能戰！”
”可是將軍，我們只有三千人，鐵勒人有八萬...”另一個士兵小聲說。
”三千對八萬，聽起來很懸殊。”賀雲昭突然笑了，”但你們忘了嗎？五年前，我們五百人對三千匈奴人，最後誰贏了？”
”我們贏了！”士兵們的聲音開始有了力量。
”三年前，我們一千人對五千突厥人，誰贏了？”
”我們贏了！”聲音更大了。
”現在，我們三千人對八萬人，結果會怎樣？”賀雲昭的聲音如雷霆般響起。
”我們會贏！”士兵們齊聲大喊。
但賀雲昭知道，光有勇氣是不夠的。他需要更多的東西。
”韓烈，”他低聲說道，”帶我去百姓那邊看看。”
雲州城的百姓聚集在城中心的廣場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孩子們躲在母親懷裡，老人們默默地祈禱。
”賀將軍來了！”有人喊道。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賀雲昭走到廣場中央，看到了讓他心碎的一幕——一個老婦人抱著她孫子的畫像，哭得撕心裂肺。
”大娘，”賀雲昭蹲下身，”您孫子...”
”我孫子才十五歲啊！”老婦人哭喊著，”他們說鐵勒人會屠城，會殺光所有男人...”
賀雲昭看向周圍，發現每個家庭的門口都掛著白幡，像提前為死亡做準備。
”各位父老鄉親！”賀雲昭突然大喊，”我知道你們在害怕什麼！但你們想過沒有，我們為什麼在這裡？不是為了朝廷，不是為了皇帝，而是為了...我們的家！”
他指向遠處：”那裡有我們祖輩的墳墓，有我們生活了一輩子的土地。如果我們退了，我們還能退到哪裡？”
一個老農突然跪下：”賀將軍，我兒子在京城當官，他說...他說朝廷真的不會派援軍了...”
”我知道。”賀雲昭坦然承認，”朝廷不會派援軍了。但我們還有彼此！”
他看向每一個人：”我們雲州人，什麼時候靠過別人？五年前大旱，是我們自己挺過來的！三年前瘟疫，是我們自己熬過來的！現在，我們也能自己挺過去！”
人群開始騷動。一個年輕的婦人突然喊道：”賀將軍，我丈夫戰死了，但我還有一把刀！”
”我也有！”一個鐵匠舉起錘子。
”我雖然不是士兵，但我可以搬石頭！”一個老人說道。
漸漸地，人群的情緒被點燃。恐懼變成了憤怒，絕望變成了決心。
但賀雲昭知道，光有決心還不夠。他需要找到那個內奸。
回到軍營，賀雲昭獨自坐在父親曾經的房間裡。這裡的一切都保持著原樣，彷彿父親只是暫時離開。
他開啟父親的舊箱子，裡面有一本日記。翻開第一頁，他的呼吸幾乎停止。
”今日，發現朝中有人私通鐵勒人...”
日記裡記載了一個驚天秘密——朝廷中有人與鐵勒人勾結，故意不派援軍，目的是...消滅賀家軍。
賀雲昭的手在發抖。他終於明白了，這一切不是偶然，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繼續翻看，他在最後一頁發現了一個地址：”城西老槐樹下的第三塊磚下，有賀家的秘密。”
夜幕降臨，賀雲昭悄悄來到城西老槐樹下。搬開第三塊磚，下面是一個鐵盒。
鐵盒裡有一封信，是父親寫給他的絕筆。
”雲昭吾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但記住，賀家的榮耀不在於為哪個朝廷效力，而在於守護這片土地上的百姓。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忘記，你是賀家的人，更是雲州城的守護者...”
信的末尾，有一個奇怪的符號——一個被蛇纏繞的匕首，但匕首的柄上刻著一個”賀”字。
賀雲昭突然明白了什麼。這個符號不是前朝密探的標誌，而是賀家先祖留下的暗號。
回到軍營，賀雲昭召集所有將領。
”各位，”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朝廷不會派援軍，鐵勒人明天就會攻城。”
將領們的臉色都變得慘白。
”但是，”賀雲昭話鋒一轉，”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他展開一張地圖：”鐵勒人的糧草大營在城北三十里處，如果我們能...”
”將軍！”一個士兵突然衝進來，”鐵勒人...鐵勒人開始攻城了！”
賀雲昭猛地站起來：”比預想的早了一天...”
他看向所有將領：”各位，這是我們的最後一戰。不是為了朝廷，不是為了皇帝，而是為了...我們的家！”
”戰！”將領們齊聲大喊。
但就在這時，賀雲昭在地圖的背面發現了一個用血寫的字：”逃”。
字是趙闊臨死前用血寫的。賀雲昭突然明白了，趙闊不是內奸，而是發現了內奸的身份，被滅口了。
但內奸是誰？
沒有時間了。賀雲昭收起地圖，大步走向城牆。無論內奸是誰，無論真相如何，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雲州城。
城牆上，士兵們已經做好了準備。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最後的火焰。
賀雲昭站在最高的城樓上，看著遠處鐵勒人的火把像星星一樣多。八萬對三千，這是必死之局。
但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黑衣人，此刻正站在鐵勒人的軍陣中。
賀雲昭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終於知道內奸是誰了。
但已經太晚了。
鐵勒人的號角聲劃破夜空，八萬大軍開始移動。大地在顫抖，空氣在燃燒。
這是最後一戰了。
賀雲昭拔出長劍，劍尖指向天空：”賀家軍，死戰不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