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幫男友創業,我進了他死對頭公司當臥底。
我努力工作,拼命表現。
終於成了江北洲的貼身助理。
然後,撬他客戶,偷他技術。
幫男友公司做大做強。
時間一長,我越來越受不了這種間諜生活。
男友卻不同意我離職,拉住我苦苦哀求:
「你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就當是為了我?」
我心情複雜地看著他。
再堅持下去,我就要當上老闆娘了。
1、
「你說什麼?」
「離職?我不同意!」
秦嶼情不自禁高喊出聲。
當發現咖啡店的其他人紛紛側頭看向我們後,他拉低帽簷,強忍著怒火放低音量。
「沈溪月,你別那麼自私好不好?」
「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想把一切都毀了嗎?」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大熱的天,他戴著頂黑色的鴨舌帽。
臉上是同款黑色口罩,一張清雋的臉只露出雙焦灼的鳳眼。
半夜去搶劫銀行也不過如此了。
而我們,只是在週末時約在市區一起喝杯咖啡而已。
這兩年的所有約會,秦嶼都是全副武裝出現,生怕被人看到我倆在一塊。
不但偷偷摸摸,還爭分奪秒,連一起吃頓飯都成了奢侈。
「秦嶼,每次約會都和偷情一樣,你不累嗎?」
「你不累,我累了。」
「你捫心自問,自從我進了江北洲的公司,咱們倆有正經約會過一次嗎?」
秦嶼瞪大眼睛。
像是聽到了什麼極不可思議的話。
他摘下口罩,上上下下打量著我。
良久,「嘖」了一聲,發出一陣冷笑。
「沈溪月,你在胡說什麼?」
「約會?重要嗎?」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走到這一步有多難?」
說完,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太好。
頓了頓,又耐著性子放柔聲音。
「溪月,眼下的委屈算不得什麼。」
「畢竟我們要的,是一個長長久久的未來,不是嗎?」
2、
又來了。
又是這套說辭。
我和秦嶼,是從一個小山村一起考出來的大學生。
他自幼沒了爸爸,靠一個瘸腿的媽媽種地養活他。
而我雖然父母俱在,可爸爸身體不好,媽媽性子柔弱,還有個小兒麻痺症的弟弟。
對我們這樣底層的農村孩子來說,讀書成了我們唯一的出路。
我們一起考進縣裡最好的高中,一起來到海市念大學。
然後,被這座城市的繁華所吸引,下定決心要在這裡紮根。
海市居,大不易。
這裡的房子真貴啊,貴到讓人絕望。
靠上班那點工資,我們奮鬥一輩子也買不起一個廁所。
於是秦嶼想了個主意。
他看到自己死對頭江北洲創業成功,聽說不到一年就賺了幾百萬。
他也跟著開了一樣的公司。
然後,讓我進江北洲公司當臥底,給他提供各種資訊。
包括貨源、客戶資料、產品價格、銷售渠道等。
他的這個辦法,還挺成功的。
這些年,隨著江北洲把公司越做越大,秦嶼的公司也跟著節節攀升。
短短兩年時間。
他便靠著這公司掙了五百多萬。
這錢足夠讓我們在市郊全款買一套小房子。
我覺得該知足了。
而且...
想起江北洲越發熾熱的眼眸,我心頭湧過幾分不自在。
3、
「沈溪月?」
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在身側低聲響起。
我可能最近實在是太累了。
想著江北洲,耳邊竟然還能聽到他的聲音。
「江,江,江北洲!」
秦嶼猛然站起身,手忙腳亂中打翻了咖啡,彎腰去撿杯子時又不小心摔了手機。
我看著他兵荒馬亂的模樣,也跟著白了臉。
不是幻覺!
我僵著身子側過頭,望著居高臨下的江北洲,大腦一片空白。
他微微蹙眉,眼神在我和秦嶼身上轉了一圈。
薄唇緊抿,周身氣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下來。
「你們這是?」
噩夢一般的場景,終於出現了。
這兩年,江北洲對我很好。
工資給得大方,福利多得讓人眼暈。
甚至還特意給我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說是方便我加班。
我瞭解過那個小區,像我住的這種戶型,光租金就要兩萬一個月。
都說士為知己者死。
我拿了江北洲那麼多錢,卻幹著臥底的活。
要是被他知道......
我打了個寒顫,不敢去想那可怕的後果。
4、
秦嶼正在瘋狂給我使眼色。
我們是大學畢業那年在一起的。
雖然談了兩年戀愛,可因為我當臥底的關係,在同一個城市硬是談成了異地戀,聚少離多。
就算兩人偶爾見面,聊的也全是工作。
實在是沒有半點默契。
我偷偷瞥了他一眼,又一眼。
依舊領會不到他的意思。
江北洲愈發不耐煩。
他沉下臉,用修長的手指輕輕釦了扣桌子。
表情陰翳,彷彿是抓到妻子出軌的丈夫。
「沒人說話嗎?」
我覺得那聲音像是擂鼓般,一下又一下敲在我心上。
「咚!咚!咚!」
死腦子,快轉啊!
關鍵時刻,還是秦嶼靈機一動。
「咳,咳咳!」
「沈溪月,剛才我提議的事情,你慎重考慮一下。」
「我們公司未來的發展,並不會比江川科技差。」
秦嶼眨了眨眼睛,說完以後悄然抹了把腦門上的汗。
「我有事先走了,你們聊。
」
說完顧不得滿桌狼藉,連帽子和口罩都不要了,夾著尾巴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