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辭月_第6章 如果你只是想讓我吃醋
「如果你只是想讓我吃醋,你大可不必這樣做。」
「如果你是因為夏綏,我可以保證不會再讓她出現在你的面前。」
他每說一句,氣勢就軟上一分。
到最後,他的語氣中竟然生出幾絲卑微的挽留。
「可不可以不要鬧了,我知道,這次是我做得有些過分。」
見我沒有反應,他焦躁地用掌心在臉上用力來回搓了幾下。
「祈櫻,我已經給你臺階下了,你怎麼就不會順杆子往下爬呢?」
我冰冷地將他出軌的材料甩在他臉上。
「陸淮州,收起你這副高高在上虛偽至極的嘴臉吧。」
「你薄情,自私,傲慢、濫情,憑什麼以為我還願意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
「你知道嗎,我如今多看你一眼,多和你說一句話,我都覺得無比噁心。」
他的背脊緩緩塌陷在椅背上。
陸淮州大概從來沒預料到,他和祈櫻會從鶼鰈情深走到相看兩厭的地步。
我坐在法庭下,聽著律師細數陸淮州出軌的種種證據。
包括夏綏微博的圖片,文案,還有陸淮州出現在她家的影片。
以及家裡阿姨的證詞。
全部證實陸淮州婚內出軌。
當法官宣判的那一刻,他臉色煞白,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我如願分到 20錟公司股份和部分房產。
而他在夏綏身上花的每一筆錢,我都逐一要求追回。
整整兩百萬。
另外,阿姨之前給我發了一段夏綏進出我臥室,偷戴我珠寶的影片。
我讓律師起訴她盜竊罪。
不知道她會被判幾年。
至少因為她當小三一事,工作是保不住了。
我很開心。
走出法院,每一縷陽光彷彿都要將我曬透。
我看見了裴餘安。
他站在外面等我。
「姐姐。」他拿著剛贏得的省科技大賽一等獎獎盃朝我奮力揮手。
「恭喜你。」我上前輕輕擁抱住他。
他眼底盪開淺淺的暖意:「是恭喜我們。」
陸淮州就是這時候衝上來的。
他一把拉開我和裴餘安的距離,眼尾猩紅。
「夏綏,你就是因為他,所以才迫不及待要我離婚?」
「他哪裡比我好?」
「還是說你為了氣我,所以找了一個什麼都不如我的男人?」
我掙脫他拉著我的那隻手。
「陸淮州,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無理取鬧。」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垃圾嗎?」
「裴餘安是我的資助物件,請你不要把別人想得和你一樣齷齪。」
「當真是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
我剛要帶裴餘安離開,轉身卻看見了陸瑾。
他到底是對我沒多少情分,沒叫我,只是站在陸淮州的身邊,仰著小臉問陸淮州。
「爸爸,你和媽媽離婚了,夏老師是不是就可以當我媽媽了啊?」
「滾開!」陸淮州朝陸瑾大吼了一聲。
陸瑾被嚇得哭出聲。
我沒再管他。
11
我拿著手上的錢購置了一處更明亮,更寬敞的大平層。
樂樂時不時會過來陪我。
裴餘安因為獲得省科技大賽一等獎,被保送進了國家工程院,前途亮得睜不開眼。
他喜歡我,我是知道的,但我也告訴他,我給不了他名分。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到頭來,都一樣。
生活平靜了一段時間,直到有一天裴餘安給我打電話。
他說樂樂在學校被人欺負了,他暫時走不開,想讓我幫忙去看一看。
我沒想到和樂樂發生爭執的是陸瑾。
陸瑾的手裡攥著半幅畫,恰好是我前段時間送給樂樂的那幅。
他小臉漲得通紅,朝樂樂大吼:「這是我媽媽畫的,我就是不許你碰!」
看見我來了,他張開雙手,朝我跑過來,撲到我的懷裡。
「媽咪,我就知道你會來保護我!」
「我和爸爸都很想你,你什麼時候回家啊。」
我面無表情推開他,走到樂樂身邊。
樂樂委屈的眼淚啪嗒啪嗒掉,手中緊緊護住剩下的半幅。
手背上還被抓了幾道蘿蔔絲兒。
我冷眼斥責陸瑾:「這是我送給樂樂的,就是她的,給樂樂道歉!」
他有些不服氣。
「我不道歉!」
「你是我媽媽,又不是她媽媽,你不能站在她那邊!」
我淡然地看向他:「你是我兒子,怎麼又總是站在夏老師那邊呢?」
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所以,小孩是知道的,知道親疏有別,但他當時還是選擇夏綏,傷害我。
他像是想了很久這個問題。
終於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沒再理會他,帶著樂樂去醫務室處理傷口。
有些道理,需要以成長和痛苦為代價才能明白。
12
一週後,陸淮州帶著陸瑾出現在我家門口。
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胡茬也沒處理乾淨。
因為出軌和離婚的事,公司的股價受到了一定影響,而他也被迫從主席的位置退了下來。
他終於肯放下他的一身傲骨,向我低頭認錯。
「對不起,祈櫻,我知道我錯了。」
「但我和孩子真的離不開你,你離開的這段日子,我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
「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保證,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
他的道歉,是基於自己的利益受到損害,並不是因為多愛我。
只不過是他和陸瑾的生活質量受到了影響。
他挽留的也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