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辭月_第4章 視頻被切斷
」
影片被切斷。
縱然我做好了離開陸淮州的準備,但這個影片還是像一記雷神之錘,砸得我有些暈頭轉向。
律師儲存好材料,拍了拍我的肩膀。
「節哀。」
我慘淡一笑:「至少又可以提高 30錟勝率不是嗎。」
我站起身,撥通了陸淮州的電話。
「我們離婚吧,起訴書會送到你手上。」
「喔,我剛才看到影片了,你們一家三口相處得挺融洽的。」
「尊重,祝福,鎖死。」
沒等他開口,我結束通話了電話,訂了附近的酒店。
豪華套房。
我終於不用每天六點起床,圍著那對父子打轉,處理內外關係。
也不用在他媽面前端屎端尿,奉獻孝心。
什麼賢妻良母,見鬼去吧。
06
陸淮州一連給祈櫻打了好幾個電話,全部都顯示無法接通。
他焦躁地按了按眉心。
夏綏給他盛了一碗湯:
「是你太太生氣了?要不,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她可沒有我這般好脾氣。」
「指不定會怎麼罰你呢!」
「我會心疼的。」
陸淮州將湯勺重重扔在碗裡。
「她敢!」
「這些年,養得她也是越來越驕縱了,本事沒漲,脾氣倒是漲了不少。」
「冷她幾天吧,也好磨磨她的性子,讓她想清楚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誰給的。」
陸淮州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那一絲煩躁的情緒像是在他心底紮了根似的,揮之不去。
07
蘇荷是第一個知道我要離婚的朋友。
她上個月和她老公離婚後,重新找了個比她小三歲的富二代,還在市區開了一家酒吧。
並沒有像陸淮州預測的那樣,窮困潦倒。
數十瓶黑桃 K 整齊有序地擺放在桌臺上。
她點了根香菸,夾在手中:
「離了那刀千刀的,我才知道自己以前過得都是些什麼苦日子。」
「那些臭魚爛蝦,還真當自己是個什麼人物。」
「他們能找年輕的,憑什麼要我們守婦德。」
她碰了碰我的手臂:
「要不要介紹幾個有錢的給你認識?」
我端起桌臺上的酒,一飲而盡:「有錢人的圈子,膩了,想換換口味,有嗎?」
她抖了抖菸灰,有些神秘地靠近我:「你還別說,我這當真有一個,要不是看他年齡太小,我都想下手。」
「長相沒得挑,身高沒得挑,在校大學生,除了窮點,帶著個拖油瓶,其他的,完美。」
於是在那一天,我見到了二十歲的裴餘安。
一米八八的個子抱著一打酒站在那,將這間屋子襯得有些侷促。
看見我時,他愣了一瞬,而後僵硬開口。
「姐姐,要不要試試我們新推的這一款酒,酒精度數不高......」
蘇荷打斷他面無表情地推銷,示意讓他靠近些,然後戳了戳我。
「他這張臉,不去坐檯多可惜。」
「他非要賣酒。」
「切,賣酒能賺多少錢。」
他有些尷尬,食指一直用力扣著拇指。
我試圖緩解:「別說了,他這麼小,哪能——」
「姐姐,我不小的。」他猝然開口,明亮的眸子一下子將我攝住。
蘇荷當場愣在原地:「不是,我之前叫你坐檯,你說你年齡小,你現在——」
他膽怯地瞟了我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低垂下腦袋。
「別人的臺,我不坐,姐姐的,我坐。」
蘇荷有些氣笑了,起身熄滅菸蒂,饒有興致看了我一眼。
「得,人家這是跟定你了,我就不礙眼了。」
我沒什麼經驗,只能拉著他陪我聊了會兒家常。
一句話下來就是早死的爹,生病的媽,幼小的妹妹,破碎的他。
我第一次產生上位者對下位者那種憐憫的情緒。
腦子一熱,我十分自然地牽起他的手。
「要不,你跟我吧,我養你啊。」
08
或許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我鬼使神差地把裴餘安帶回了酒店。
我吐得昏天黑地,只記得,他照顧我一直到後半夜才離開。
好像,還替我接了一個電話。
我忍著頭痛,劃開手機螢幕,未接來電,99 個,全是陸淮州的。
我猜他應該是收到了離婚訴訟通知。
我回撥了一個過去,想提醒他月初的開庭不要遲到。
對面傳來陸淮州的咆哮。
「祈櫻,昨天晚上在你身邊那個男人是誰?」
「你的手機為什麼在他手上!」
「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還有,你為什麼要賣掉我們在海港路的房子,你明知道它對我們的意義!」
我遠離聽筒,揉了揉耳朵。
有些不耐煩:
「我和他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關係。」
「你能不能不要那麼敏感多疑?」
「再說,漂亮女人身邊有幾個男人,很正常,你不是挺能理解的嗎?你不應該為你的妻子感到驕傲嗎?」
「至於海港路的房子,你帶夏綏去的時候,它就不重要了。」
我的平靜終於激起了他的憤怒。
「祈櫻,你就算吃醋任性,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不要一再挑戰我的耐心。」
「也不要再拿離婚這種事開玩笑。」
我輕輕嘆了口氣:「陸淮州,我沒和你開玩笑,你知道我不喜歡開玩笑。」
電話那邊的陸淮州緊緊咬著後槽牙。
「好,祈櫻,你到時別哭著回來求我!」
「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對面發出砰的一聲,我這邊斷了線。
看來是陸淮州氣得把自己的手機砸了。
我美美地泡了澡,讓管家給我點了個黑松露煎鵝肝。
午餐過後,屋外的門鈴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