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辭月_第5章 是裴余安帶着他的妹妹
是裴餘安帶著他的妹妹。
「餘樂,叫姐姐。」
他妹妹年紀和陸瑾差不多,但個子要比陸瑾矮一些,扎著兩根羊角辮。
嘴巴甜得很,一口一個美女姐姐地叫我。
裴餘安從揹包裡掏出幾張遊樂園的門票:「我贏了市科技館的機器人大賽,他們送給我幾張門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姐姐。」
我本來有些猶豫的,但架不住裴餘樂一直勾著我的小拇指撒嬌。
「去嘛去嘛,美女姐姐,這可是我哥第一次約女孩子。」
「你要是拒絕他,他肯定要內向一輩子。」
「你不知道,他可害羞了!」
我抬眼掃過裴餘安,他的耳朵連著脖子,暈染出一層淺淺的緋色。
路上,他紅著臉向我解釋了昨晚替我接電話的事。
「他一直打,我怕有什麼緊急的事,才接的電話。」
「我告訴他我會照顧好你,讓他不用擔心。」
「喔,他還問我,我是誰。」
我有些忍俊不禁:「嗯,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他不太好意思地撓撓頭:「我說,我是你的跟。」
我撲哧笑出聲。
「我說錯了嗎,姐姐?」
「但我聽酒吧裡的人都是這麼說的。」
我捂住肚子,連連擺手:「沒錯,挺好。」
難怪,陸淮州發那麼大的火,我心裡有些暗爽。
陸淮州去遊樂設施前面排隊,讓我和裴餘樂在樹蔭下等著。
看著遊樂園這些孩子,我不禁又想到了陸瑾。
我時常會責備自己是不是對他太狠心了些,畢竟他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一旁站著的裴餘樂拉了拉我的袖子:「美女姐姐不開心嗎?」
我這才驚覺,眼角流了一滴淚出來。
我蹲下身子,看著和陸瑾差不多的裴餘樂:「要是,學校裡有人說你媽媽的壞話,你會怎麼辦?」
她想了一會兒,用一雙稚嫩的眼睛看著我。
「我媽媽是聾啞人,村裡總是有人笑她,我就撿起地上的石子兒扔到他們身上。」
「他們罵得越厲害,我扔的石子兒就越大。」
「他們不敢打我,後來罵我媽媽的人就少了。」
「因為,我會保護她。」
「美女姐姐,要是有人罵你,我也會保護你,我扔石子兒可準了。」
喔,我才明白,原來孩子跟孩子也是不一樣的啊。
那一個下午,我和他們兄妹二人玩得很開心。
臨別的時候,裴餘安說要送裴餘樂去鄰居家。
「我在酒吧兼職,回去得很晚,所以一般託給樓下超市的阿姨照看。」
我叫住他:「那個,今晚讓樂樂跟著我吧,我挺喜歡她的。」
他清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蹲下身,摸了摸裴餘樂的腦袋。
「樂樂,你現在和我一樣,也是姐姐的跟了喔。」
裴餘樂衝他比了個 ok 的手勢:「明白!阿 SIR。」
他打車去酒吧的時候,我讓司機改了地址,並轉了一筆錢給他。
「這幾天,你不用去兼職了,我聽蘇荷說,你下個月要參加省科技館的比賽。」
「你很優秀,裴餘安。」
「不要讓我失望。」
「這錢,當我給你的投資,賺了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他那雙如星子般的眸子,驟起驚瀾,像是有流星劃過寂靜已久的長夜。
「好。」
灼得我,心頭一顫。
09
我帶著裴餘樂回了酒店,叫了兩份西冷牛排和法式鵝肝。
她很聽話,吃完飯後,乖乖坐在椅子上寫作業。
我在陽臺上畫畫。
嫁給陸淮州以前,我是想當一位畫師的。
嫁給陸淮州之後,我更想做一位合格的妻子和母親。
夢想被擱淺。
只是偶爾會畫上兩筆。
陸淮州見過我的畫作,他嗤之以鼻。
「浪費時間,有這工夫不如好好琢磨琢磨孩子的教育。」
陸瑾也見過,他和他爹一樣。
「媽咪,你畫的東西真老土。」
筆觸頓在那張牡丹圖上,身後響起一聲清脆的童音。
「美女姐姐,你真厲害,比我們學校的美術老師還要厲害呢!」
我燦然一笑,將那張畫作送給了她。
之後幾個晚上,她都會在我畫畫的時候給我提供極高的情緒價值。
也許是有了樂樂的陪伴,我好幾日沒再想起那對父子。
他們也沒給我再打來電話。
倒是家裡的阿姨聯絡過我幾次。
「小少爺這段時間吃了很多零食,飯也不貪,裴總早上都是拿錢給他讓他自己去買。」
「小少爺回家就玩遊戲,課業落了一大截,老師給裴總打過幾次電話,裴總說,只有窮人家的孩子才需要努力讀書。」
「他有沒有提起過我?」對於陸瑾,我多少還是有些期待。
阿姨沉默了幾秒沒作答。
「好的,我知道了。」
即將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她又突然問我:「太太,你什麼時候回家,你不在這幾天,有個女人總是到家裡來,我擔心......」
「那裡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陸淮州嫌棄我,陸瑾不需要我。
那裡又怎會是我的家呢。
只有在你能感受到被尊重,被愛和被需要的地方,才是心安之處。
10
一週後,我和陸淮州的離婚訴訟正式開庭。
我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見過他了。
他看起來神色有些疲憊,眼底一片瘀青,不知道是縱慾過度還是沒休息好。
就連西服上的袖釦都配錯了。
見到我時,他十二分惱怒,拳頭砸在桌面上。
「祈櫻,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是不是非得和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