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檢報告_第7章 記憶碎片
第7章 記憶碎片
陳默坐在電腦前，U盤裡的影片反覆播放。畫面中，”自己”穿著血衣，手裡握著帶血的手術刀，正切割受害者的右手無名指。受害者的慘叫聲刺得他耳膜生疼，他卻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得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陳隊，”小王輕輕敲門，”技術科分析了晶片裡的內容，除了那段影片，還有一份加密文件。我們找了最好的駭客，正在破解中。另外，市第一醫院的舊病歷室已經查封，我們發現了大量李教授當年的實驗記錄，裡面提到了一個叫’蝶蛹’的計劃。”
陳默抬頭，眼睛裡佈滿血絲，”’蝶蛹’計劃？什麼內容？”
小王遞過一份檔案，”根據記錄，’蝶蛹’計劃是李教授主導的秘密專案，旨在透過記憶移植技術，將一個人的記憶和 personality 移植到另一個人身上，實現’意識永生’。專案資金來自林建國的生物科技公司，但在五年前突然終止，所有實驗資料被銷燬。”
陳默翻看著檔案，手指微微顫抖，”實驗物件呢？記錄裡有沒有提到實驗物件？”
小王搖頭，”大部分記錄都被銷燬了，只找到一些碎片。有一頁提到’實驗體A-13號，記憶移植成功，人格融合度98%’，但沒有具體姓名。還有一頁提到’實驗體出現排斥反應，右手無名指異常生長，需要切除’。”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右手無名指異常生長...切除...這和五年前的碎屍案受害者右手無名指被砍斷的情況完全吻合！難道那些受害者都是實驗體？”
小王點頭，”很有可能。李教授為了掩蓋實驗失敗的事實，殺人滅口。但為什麼影片裡的兇手是你？”
陳默捏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因為我也是實驗體。李教授可能把某個殺手的記憶移植到了我身上，讓我成為他的殺人工具。而林強，只是替罪羊。”
”那林建國呢？”小王問，”他為什麼要資助這個專案？”
陳默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林建國只有林強一個兒子，他可能想透過記憶移植技術，讓林強’永生’。但實驗失敗了，林強可能出現了排斥反應，變成了怪物。所以他才要嫁禍給別人，掩蓋真相。”
突然，陳默的手機響了，是父親打來的。電話裡，父親的聲音帶著哭腔，”小默，陽陽...陽陽他又發作了，現在在重症監護室！醫生說情況很危險，讓你趕緊來！”
陳默的臉色一變，抓起外套就往外跑。醫院的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重症監護室的門緊閉著，透過玻璃，他看到兒子陽陽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陳默抓住醫生的胳膊，聲音顫抖。
醫生嘆了口氣，”陽陽的病情突然惡化，出現了嚴重的排斥反應。我們正在全力搶救，但情況不容樂觀。”
”排斥反應？”陳默愣住了，”陽陽是先天性心臟病，怎麼會有排斥反應？”
醫生搖頭，”具體原因還不清楚。但我們發現，陽陽的體內有一些異常的細胞，像是...像是被人工改造過的。這些細胞正在攻擊他的心臟，導致心臟功能衰竭。”
陳默只覺得天旋地轉，像是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人工改造過的細胞...這和李教授的記憶移植實驗有什麼關係？難道陽陽也是實驗體？
”醫生，”陳默抓住醫生的手，”請你們一定要救救陽陽！不管花多少錢，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要他活著！”
醫生點頭，”我們會盡力的。”
陳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腦袋裡亂成一團。陽陽的病情、五年前的碎屍案、自己被篡改的記憶、克隆人的出現...這一切的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真相？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他接通電話，裡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陳警官，我知道你在找真相。今晚十點，老城區的廢棄工廠，我會告訴你一切。記住，一個人來。”
陳默的心裡充滿了警惕，但他太想知道真相了，尤其是關於陽陽的病情。他必須去，即使是陷阱，他也要去。
晚上十點，老城區的廢棄工廠。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工廠門口的一盞路燈亮著，發出昏黃的光。陳默警惕地走進工廠，裡面瀰漫著灰塵的味道。突然，一盞燈亮了，照在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身上。老人穿著白色的病號服，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看起來很虛弱。
”你是誰？”陳默問，聲音裡帶著警惕。
老人笑了，”我是李教授。”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李教授？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李教授搖頭，”死的那個，是我的克隆體。我患了絕症，活不了多久了。我找你來，是想告訴你真相。”
陳默走近一步，”什麼真相？關於五年前的碎屍案？關於我的記憶？關於陽陽的病情？”
李教授點頭，”是的。五年前，我受林建國的資助，開展’蝶蛹’計劃。林建國想透過記憶移植技術，讓他的兒子林強’永生’。但實驗失敗了，林強出現了嚴重的排斥反應，變成了一個怪物，失去了理智，開始殺人。為了掩蓋真相，林建國嫁禍給了你。”
”嫁禍給我？”陳默愣住了，”為什麼是我？”
李教授嘆了口氣，”因為你是最完美的實驗體。你從小就是孤兒，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即使消失了也不會有人注意。林建國綁架了你，把林強的記憶移植到了你的身上，讓你成為林強的’容器’。但你出現了排斥反應，記憶出現了混亂，所以他才要殺你滅口。”
陳默的心裡充滿了憤怒和絕望，”那陽陽呢？陽陽的病情和你們的實驗有什麼關係？”
李教授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愧疚，”陽陽...陽陽是你的兒子，但也是實驗體。林建國擔心你會反抗，所以綁架了陽陽，對他進行了改造，在他的體內植入了特製的細胞。這些細胞會在特定的時間發作，讓陽陽的病情惡化，以此來要挾你。”
陳默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摔倒。他扶住旁邊的桌子，勉強站穩，”你們...你們怎麼能這麼殘忍？陽陽還是個孩子！”
李教授咳嗽了幾聲，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但我已經活不了多久了，我想在死之前，把真相告訴你，讓你有機會救陽陽。”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這裡有陽陽體內細胞的抑制配方，還有林建國的犯罪證據。你拿去吧，救陽陽，也為那些受害者討回公道。”
陳默接過隨身碟，”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李教授嘆了口氣，”因為我也是一個父親。我有一個女兒，和陽陽差不多大。但她在五年前的一場車禍中去世了。我開展’蝶蛹’計劃，最初是想讓她’永生’。但後來我發現，我錯了。生命是寶貴的，不能被隨意操控。我希望你能救陽陽，也希望你能阻止林建國，不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突然，工廠的門被踹開，林建國帶著幾個黑衣人衝了進來。”李教授，你這個叛徒！”林建國怒吼，”我對你不薄，你竟然敢出賣我！”
李教授冷笑，”林建國，你做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早晚都會遭到報應的！”
林建國掏出槍，對準李教授，”那我就先送你去見閻王！”他扣動了扳機，李教授倒在血泊中，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還想說什麼。
陳默反應迅速，轉身就跑。黑衣人在後面追，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他跑出工廠，鑽進停在路邊的車裡，發動汽車，絕塵而去。
回到醫院，陳默立刻把U盤裡的抑制配方交給醫生。醫生看了配方，眼睛亮了起來，”這個配方或許能抑制陽陽體內的異常細胞！我們馬上準備治療！”
陳默坐在手術室外的走廊裡，心裡充滿了祈禱。他不知道陽陽能不能挺過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為那些受害者討回公道，不知道林建國下一步會怎麼做。但他知道，他不能放棄，他要活著，為了陽陽，為了周婷，為了所有被傷害的人。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是小王打來的。”陳隊！不好了！林建國的生物科技公司發生了爆炸，現場發現了林建國的屍體！”
陳默愣住了，”爆炸？林建國死了？”
小王點頭，”是的。現場火勢很大，我們在廢墟中找到了林建國的屍體，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但根據DNA鑑定，確實是林建國。”
陳默的心裡充滿了疑惑。林建國為什麼會突然爆炸身亡？是自殺，還是他殺？如果林建國死了，那幕後黑手又是誰？
他抬頭望向手術室的方向，心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真相似乎就在眼前，但又像是被一層迷霧籠罩著。他不知道，等待他的，究竟是光明，還是更深的黑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