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檢報告_第6章 記憶裂縫

第6章 記憶裂縫

陳默坐在書房裡，檯燈的光打在五年前的案卷上，紙張邊緣泛黃捲翹。他用指尖摩挲著受害者照片，右手無名指被整齊砍斷的傷口異常清晰，像一道永不癒合的傷疤。

”陳隊，”小王推門進來，手裡的報告泛著冷光，”五年前碎屍案證物重新鑑定有結果了。受害者傷口切面顯示，兇器是神經外科手術刀，刃口有鋸齒狀花紋。而林強被捕時的水果刀刃口光滑，完全不符。”

陳默接過報告，指節泛白，”神經外科手術刀...李教授五年前在市第一醫院就是神經外科主任，後來因非法人體實驗被開除。他的研究方向正是記憶移植和克隆技術。”

小王點頭，”我查了醫院記錄，李教授當時負責’記憶迷宮’專案，表面研究阿爾茨海默症，實際在做記憶提取移植實驗。後來資金問題停了，他也被開除。”

陳默靠在椅背上，望著夜色，”李教授被開除後去了林建國的生物科技公司。林建國是林強的父親，一直認為兒子被冤枉。這兩人湊一起，能做出什麼好事？”

”還有，”小王猶豫，”您讓我查的過去...有些奇怪。您十五到十八歲的經歷幾乎空白。老鄰居張奶奶說，您高中時昏迷一個月，休學一年。病好後像變了個人，話少了，也不愛笑了。”

陳默盯著高中畢業照，照片裡的少年笑容燦爛刺眼。他摸了摸臉，那笑容陌生得心慌，”我...完全不記得了。張奶奶還說什麼？”

”她說，”小王輕聲，”您生病時總有穿白大褂的陌生人來家裡，不像醫生，更像科學家。他們每次來都待很久，走時帶走奇怪裝置。”

陳默心臟猛地一縮，想起昨晚的噩夢：自己躺在手術檯上，有人在耳邊說”不要怕，很快就結束了”。

”明天約神經科專家Dr. Zhang，”陳默說，”不管花多少錢，我都要知道真相。”

第二天上午，Dr. Zhang辦公室裡，陳默盯著腦部CT影像。海馬體附近有個黃豆大小的陰影，邊緣光滑得不像自然形成。

”陳先生，”Dr. Zhang推眼鏡，”您腦部有陳舊性損傷，位於海馬體附近。損傷邊緣非常規整，更像是被人為操控的，比如透過神經技術刪除或修改記憶。”

陳默口乾舌燥，”我的記憶可能被篡改過？”

Dr. Zhang點頭，”但恢復原始記憶很難，就像潑出去的水。”

陳默起身，”我做檢查，就算記憶是假的，我也要知道真正的我是誰。”

從醫院出來，手機突然震動。小王聲音驚慌，”陳隊！郊區廢棄倉庫發現男屍，右手無名指被砍斷，現場留紙條’第六個祭品’！”

廢棄倉庫四周雜草叢生，生鏽的鐵絲網圍牆上爬滿藤蔓。屍體吊在房樑上，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形成暗紅色圓圈。旁邊牆壁用鮮血寫著”第六個祭品”，字跡扭曲詭異。

”陳隊，”法醫摘下手套，”死亡時間昨晚十點到十二點。死因機械性窒息，頸部有勒痕。右手無名指被生生扯斷，和之前案件不同，之前都是利器砍斷。”

陳默接過話，”可能兇手換了手法，或者是克隆人。”他盯著屍體左手腕，那裡有一道蛇形疤痕，和李娜的一模一樣。”查受害者身份，看看和李娜的關係，以及他的醫療記錄。”

小王點頭，”已經在查。”

陳默走到牆壁前，對比五年前碎屍案現場照片，兩者字跡有七分相似。五年前兇手是林強，現在是克隆人，為什麼字跡相似？難道克隆人繼承了林強的書寫習慣？

”陳隊！”小王喘著氣，”受害者叫陳剛，32歲，是您的遠房堂弟！你們小時候見過，您還帶他放過風箏！”

陳默腦袋嗡的一聲，想起那個總喊他”默哥”的圓臉蛋堂弟。後來陳剛父母去外地，就沒聯絡過。沒想到再次聽到訊息，竟是這樣的方式。

”還有，”小王說，”陳剛和李娜都曾在市第一醫院接受治療，主治醫生都是李教授！他們的病歷顯示接受過’記憶修復’治療，但內容被加密了。”

陳默眼睛亮起來，”市第一醫院、李教授、陳剛、李娜...這之間肯定有聯絡！立刻申請搜查令，查封舊病歷室！”

陳默蹲下身，檢視倉庫地面。角落有幾臺破舊機器，其中一臺表面有明顯擦拭痕跡。他用鑷子夾起機器縫隙裡的微小晶片，”小王，這個晶片和李教授後頸的一模一樣！送技術科對比！”

回到警局，老張臉色凝重，”新發現的晶片和李教授的是同一型號，裡面有段影片。”

影片裡，穿白大褂的男人操作電腦，螢幕顯示”記憶移植程式V2.0”。男人轉過頭，陳默瞳孔猛地收縮——那人和他長得一模一樣，連左眉角的痣都分毫不差！

”這不可能！”陳默失聲喊。

老張搖頭，”但影片背景是林建國公司的實驗室，牆上LOGO和我們拍到的一樣。”

陳默心裡亂成一團。影片裡的人是誰？是另一個克隆人？還是他自己？

突然，手機響了，陌生號碼。接通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陳警官，想知道真相嗎？關於你的過去，關於九指屠夫的真相。”

”你在哪裡？”陳默追問。

”明晚八點，舊碼頭倉庫。一個人來，否則永遠別想知道真相。”對方結束通話。

陳默知道可能是陷阱，但他太想知道真相了。第二天晚上，他如約來到舊碼頭倉庫。倉庫裡很暗，只有應急燈亮著，空氣中瀰漫著海水腥臭味和鐵鏽味。

”我來了，出來吧！”陳默喊。

一個穿黑色風衣、戴面具的人影從黑暗中走出，腳步很慢。他走到光圈下，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和陳默一模一樣的臉！

”你是誰？”陳默震驚。

對方笑，”我是陳默，或者說，我是另一個你。我是你的克隆體，被植入了你的原始記憶，但有自己的意識。”

陳默後退，”真正的九指屠夫是誰？”

對方輕笑，”就是你自己。五年前你因意外失去部分記憶，被人篡改後嫁禍給林強。那些受害者，都是你殺的。”

陳默憤怒，”你撒謊！”

對方搖頭，”你當然不記得，因為記憶被篡改了。但我記得，因為我繼承了你的原始記憶。”他掏出隨身碟，”這裡有你殺人的證據和記憶被篡改的記錄。”

陳默接過隨身碟，對方突然抽刀刺向他胸口！陳默側身躲過，反手抓住對方手腕。兩人扭打，刀掉在地上。對方力氣很大，陳默漸漸處於下風。

突然，對方掏槍對準陳默腦袋，”再見了，另一個我。”扣動扳機。

就在這時，槍聲響起，對方倒在地上。陳默抬頭，看到小王帶著警察衝進來，手裡舉著槍。

”陳隊，沒事吧？”小王扶住他。

陳默看著地上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屍體，撿起隨身碟插進電腦。影片顯示，五年前他確實殺了那些受害者，右手無名指也是他砍斷的。影片裡的他眼神冰冷，表情猙獰。

”陳隊，”小王輕聲，”這可能是偽造的。”

陳默搖頭，”不，這是真的。我能感覺到，影片裡的人是我，但又不是我。就像是被操控的傀儡。”他想起Dr. Zhang的話，”您的腦部損傷可能導致記憶缺失...更像是被人為操控的。”

陳默望著窗外夜色，只覺得世界陌生而扭曲。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做過什麼，但他知道，必須找出真相，為所有受害者討回公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