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檢報告_第1章 碎屍

第1章 碎屍

凌晨三點的解剖室裡，福爾馬林的氣味混著血腥味直往鼻腔裡鑽。陳默盯著解剖臺上的碎肉塊，眉頭擰成了死結。

“陳隊， victim的右手，少了一根手指。”法醫小李的聲音帶著顫音，鑷子夾著一節指骨，指節處的切口平整，顯然是死後被人整齊切下的。

陳默戴上手套，接過指骨仔細端詳。切口處的骨質泛著青白，切面光滑如鏡，像是用極薄的刀片切割的。他突然想起什麼，轉身翻出五年前的案卷——連環殺手“九指屠夫”的 victims，每個人都被切下了第九根手指，也就是右手的無名指。

“不可能。”陳默低聲自語，“九指屠夫五年前就被執行死刑了。”他抬頭看向小李，“確定是右手無名指？”

小李點頭，“指紋比對結果顯示， victim叫張偉，32歲，是一家軟體開發公司的專案經理。他的同事說，他三天前下班回家後就失蹤了。”

陳默走到窗邊，點燃一支菸。窗外的雨下得很大，雨水敲打著玻璃，發出密集的聲響。他想起五年前抓捕九指屠夫的場景，那個男人被按在地上時，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說：“我會回來的，你們等著。”當時他只當是瘋子的胡言亂語，現在卻覺得後背發涼。

“陳隊，”小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張偉的手機找到了，在郊區的垃圾場。手機裡有一段影片，是兇手拍的。”

陳默接過手機，影片裡一片漆黑，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音。突然，畫面亮了起來，張偉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眼神里充滿了恐懼。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把手術刀。

“你知道九指屠夫嗎？”黑衣人開口，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聽起來像是機械音。

張偉拼命點頭，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

“很好，”黑衣人笑了，“那你應該知道，我要的是什麼。”他舉起手術刀，對準張偉的右手無名指。

影片到此結束。陳默的手微微顫抖，他關掉手機，看向小李，“通知技術科，全力追蹤影片的拍攝地點和黑衣人身份。另外，把五年前九指屠夫的案卷調出來，我要重新看一遍。”

回到辦公室，陳默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案卷。九指屠夫的真名叫林強，五年前因殺害七名女性並切下她們的右手無名指而被判處死刑。當時的證據確鑿，林強也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可現在，為什麼會出現類似的作案手法？

“陳隊，”助手小王推門進來，“張偉的妻子來了，在接待室等著。”

陳默收起案卷，起身走向接待室。張偉的妻子劉敏看起來很憔悴，眼睛紅腫，見到陳默就撲了上來，“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抓住兇手，我丈夫他...”

陳默扶住她，“我們會盡力的。劉女士，你丈夫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劉敏擦了擦眼淚，“他最近工作壓力很大，經常加班到很晚。前幾天他說，總感覺有人在跟蹤他，但我以為是他太緊張了...”她突然抓住陳默的手，“警察同志，會不會是那個九指屠夫？我聽說，他五年前就被槍斃了，但會不會是有人模仿他？”

陳默心裡一沉，劉敏的話和他的猜測不謀而合。他安慰了劉敏幾句，讓小王送她回去，然後獨自回到辦公室。

窗外的雨還在下，陳默望著窗外的夜色，突然感到一陣眩暈。他揉了揉太陽穴，從抽屜裡拿出一瓶降壓藥，倒出兩粒塞進嘴裡。最近他總是感到頭痛、失眠，醫生說是工作壓力太大導致的，但他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五年前的那個案子。

當年，九指屠夫的最後一個受害者是他的妹妹陳琳。陳琳死的時候，才剛滿20歲，正是花一樣的年紀。兇手殘忍地切下了她的右手無名指，這成了陳默心裡永遠的痛。他之所以成為警察，就是為了抓住像九指屠夫這樣的兇手，可現在，兇手似乎又回來了。

陳默開啟電腦，調出五年前的案發現場照片。照片裡，陳琳躺在血泊中，右手的無名指被切去，傷口處的血已經凝固。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微微顫抖，突然，他發現了一個細節——陳琳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劃傷的。而在張偉的屍體上，他的左手手腕上也有一道類似的疤痕。

這難道是巧合？還是說，兇手是在刻意模仿？陳默陷入了沉思。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是技術科的老張，“陳隊，影片的拍攝地點找到了，在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裡。我們在那裡發現了一些血跡和毛髮，正在進行DNA比對。另外，我們還發現了一個重要線索——兇手在現場留下了一個九指印章。”

九指印章？陳默心裡一驚，五年前，九指屠夫在每個案發現場都會留下一個九指印章，那是他的標誌。難道真的是他回來了？不可能，他明明已經被執行死刑了。

陳默結束通話電話，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跑。他要去那個廢棄工廠，親自看看現場。

雨越下越大，陳默的車在泥濘的路上行駛，濺起一片片水花。他的心裡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他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而陷阱的出口，卻被一層迷霧籠罩著。

廢棄工廠的大門已經鏽跡斑斑，陳默推開門走進去，裡面瀰漫著一股黴味和鐵鏽味。技術科的人已經在現場取證，老張看到他，連忙走了過來，“陳隊，這邊。”

老張帶著陳默來到工廠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個用磚塊搭成的臺子，臺子上放著一個九指印章。印章的材質是銅的，表面刻著九條指紋，每條指紋都清晰可見。

陳默拿起印章，仔細端詳。印章的底部刻著一行小字：“以血還血，以牙還牙。”這是九指屠夫的口頭禪，五年前他在法庭上還說過這句話。

“DNA比對結果出來了嗎？”陳默問。

老張搖了搖頭，“還需要一點時間。不過，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些不屬於張偉的血跡，可能是兇手留下的。”

陳默放下印章，環顧四周。工廠的牆壁上，有一些塗鴉，其中有一幅畫著一個九指的手，手指上滴著血。這幅畫的風格，和五年前九指屠夫在案發現場留下的塗鴉一模一樣。

難道真的是九指屠夫回來了？可他明明已經死了。陳默感到一陣寒意，他突然想起，五年前執行死刑的時候，他是監刑人之一。當時，林強被注射了死刑藥物，心跳和呼吸都停止了，法醫確認他已經死亡。

那現在的兇手是誰？是模仿者，還是有人故意嫁禍？陳默的腦子裡亂成一團。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是妻子周婷打來的，“老公，你什麼時候回來？兒子一直在等你，說要給你看他畫的畫。”

陳默看了看錶，已經快凌晨五點了。他嘆了口氣，“我還有工作，今晚可能不回去了。你告訴兒子，爸爸明天一定陪他。”

掛了電話，陳默感到一陣愧疚。最近他總是忙於工作，很少有時間陪伴家人。周婷雖然沒有抱怨，但他知道，她心裡一定很委屈。

“陳隊，”老張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DNA比對結果出來了，現場發現的血跡，屬於林強。”

什麼？陳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林強不是已經死了嗎？”

老張的臉色也很凝重，“我們也很驚訝，所以做了三次比對，結果都是一樣的。現場的血跡，確實是林強的。”

陳默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扶住旁邊的桌子，才勉強站穩。這怎麼可能？林強已經死了五年，他的血跡怎麼會出現在現在的案發現場？

難道，五年前的死刑是假的？林強根本沒有死？陳默的心裡充滿了疑問和恐懼。他知道，這件事情背後，一定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可能會威脅到他和他的家人。

雨還在下，廢棄工廠裡的燈光忽明忽暗，陳默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他看著地上的血跡，突然意識到，一場巨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