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檢報告_第5章 記憶迷宮
第5章 記憶迷宮
陳默攥著妻子的死亡證明，指節泛白。醫院走廊的消毒水氣味刺得他眼睛發酸，周婷常戴的那串珍珠項鍊還在他口袋裡，冰冷的觸感像一把刀，扎得他心臟生疼。三天前他們還一起給陽陽過生日，周婷笑著往他臉上抹奶油，說：”老陳，你辦案再忙，也得記得我們娘倆。”現在，那個愛說愛笑的女人，卻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陳隊，”小王的聲音打斷他的回憶，遞過一個證物袋，”李教授後頸發現微型晶片，藏在皮下組織里，技術科初步判斷是記憶儲存晶片，類似於神經介面技術，但更小巧。”
陳默接過證物袋，米粒大小的晶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邊緣有細微的生物相容性塗層，”立刻送技術科破解！告訴老張，不惜一切代價，我要知道這裡面是什麼！”
兩小時後，技術科的電腦螢幕上，李教授的記憶片段像老舊電影般跳動。黑暗房間裡，他坐在金屬椅上，對面的人影隱在陰影裡，只能看到一雙穿著手工定製皮鞋的腳。
”克隆體-5號已完成記憶移植，”李教授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音，”但他的自主意識在增強，可能會脫離控制。”
”增強自主意識是好事，”陰影裡的人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玻璃，”這樣他才能更像林強。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發現我們的關係。如果有必要...”那人停頓了一下，”你知道該怎麼做。”
李教授的額頭滲出冷汗，”我明白。只是...那些受害者...”
”受害者？”陰影裡的人輕笑，”他們是祭品，為我兒子復仇的祭品。”
片段到此結束，陳默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震得跳起來，茶水濺在報告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這就是幕後黑手！查房間背景，那些醫療器械的影子，可能是在哪個實驗室！”
小王指著螢幕角落，”陳隊，你看，背景裡有個LOGO，是林建國生物科技公司的標誌！”
陳默眼睛一亮，抓起外套，”立刻出發！包圍林建國的公司！”
林建國的生物科技公司位於郊區，現代化的玻璃幕牆在夜色中反射著冷光。陳默帶隊破門而入時，大廳空無一人，前臺電腦還亮著，螢幕上顯示著基因編輯的流程圖，滑鼠指標還停在”克隆體啟用程式”上。
”分散搜尋！”陳默一聲令下，警察們迅速散開。他直奔地下室，樓梯間的應急燈忽明忽暗，牆壁上掛著的安全出口標誌泛著詭異的綠光。
地下室的門被鎖死，陳默抬腳踹開，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撲面而來。秘密實驗室裡，培養艙的燈光幽藍，裡面漂浮著未成形的克隆體，實驗臺上的報告散落一地，最上面一份赫然寫著：”克隆體-5號（林強）記憶移植進度報告”。
”陳隊，”小王拿起一份報告，”林強的克隆人是第五個實驗品，前四個都因為排異反應失敗了。報告說這些克隆人的目標是殺死所有和您有關的人，最後再取您的性命，為林強報仇。”
陳默心頭一沉，抓起手機撥通局長電話，”局長，請求增派警力，保護所有和我相關的人員！另外，全力搜捕林建國！”
結束通話電話，他的手微微顫抖。五年前他親手把林強送進監獄，沒想到五年後，這個名字會以這種方式再次出現，還牽連了這麼多無辜的人。
突然，手機瘋狂震動。父親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小默，陽陽不見了！我剛才去給他倒水，就幾分鐘的功夫，回來他就不在了！窗戶開著，陽臺上有個男人的腳印！”
陳默眼前一黑，扶住實驗臺才站穩，”爸，您別慌，鎖好門，我馬上過去！”
趕到父母家時，陽陽的房間一片狼藉，他最喜歡的恐龍玩具被扔在地上，零件散落一地。窗臺上的腳印清晰可見，邊緣沾著泥土，和廢棄工廠的土質一致。
”陳隊，”小王氣喘吁吁地跑進來，”監控查到了！一個穿黑色雨衣的男人，抱著陽陽上了一輛黑色麵包車，車牌號被遮擋了。但我們追蹤到車輛往郊區廢棄工廠方向去了！”
陳默的指甲掐進掌心，”備車！去廢棄工廠！”
廢棄工廠的大門鏽跡斑斑，推開門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陳默獨自走進去，黑暗中傳來陽陽壓抑的哭聲。他順著聲音摸過去，看到陽陽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眼睛裡滿是恐懼，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陽陽！”陳默輕聲喊，生怕驚到他。剛要解開繩子，身後傳來冰冷的聲音，”別動！”
他轉身，看到戴面具的男人舉著槍，槍口正對著陽陽的腦袋。男人身材高大，穿著黑色風衣，面具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你是誰？陽陽在哪？”陳默儘量讓聲音平穩。
男人摘下面具，露出林建國蒼老而猙獰的臉，眼眶深陷，頭髮花白，嘴角掛著扭曲的笑，”陳警官，五年不見，你還是這麼英姿颯爽。可惜，你馬上就要失去你最愛的人了，就像我當年失去強子一樣！”
陳默怒道，”林強是咎由自取！他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手段殘忍，證據確鑿！”
”無辜？”林建國眼神瘋狂，”那些人都是該死的！他們當年合夥誣陷強子，毀了我的家庭，毀了我的事業！強子是被他們逼瘋的！”
”你瘋了！”陳默大喊，”周婷、張偉、李娜都是無辜的！他們和五年前的事沒有關係！”
”無辜？”林建國冷笑，”強子死的時候，他們誰站出來說過一句公道話？現在，他們就是強子的祭品！”他舉槍對準陽陽，”現在，看你兒子死在你面前，感受一下我當年的痛苦！”
千鈞一髮之際，槍聲響起，林建國倒在地上，額頭綻開一朵血花。小王帶著警察衝進來，”陳隊，沒事吧？”
陳默撲過去解開陽陽，把他緊緊抱在懷裡，”別怕，爸爸在這裡。陽陽不怕，爸爸來了。”
陽陽哭著撲進他懷裡，小小的身體不住顫抖，”爸爸，我害怕...那個壞人...他說要殺我...”
陳默摸著兒子的頭，眼淚奪眶而出，”沒事了，陽陽，沒事了。爸爸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了。”
這時，技術科的電話打來，老張的聲音裡帶著興奮，”陳隊，晶片裡的內容全部破解了！有重大發現！李教授的記憶裡說，九指屠夫根本不是林強，而是另有其人！林強的右手無名指是被真正的九指屠夫砍斷的，他只是被人利用了！”
陳默震驚，”什麼？真正的九指屠夫是誰？”
老張停頓了一下，”記憶裡沒有明確說，但李教授提到了一個名字...陳默。”
陳默如遭雷擊，手機差點掉在地上，”陳默？那不是我的名字嗎？”
小王在一旁聽到，急切道，”陳隊，這肯定是林建國的陰謀！他想嫁禍給您，讓您身敗名裂！”
陳默搖頭，”林建國已經死了，他沒必要再嫁禍。這其中一定有更大的陰謀。”
他突然想起五年前的碎屍案，受害者右手無名指也被砍斷。當時他懷疑是林強幹的，但現場沒有找到確鑿證據。後來林強因其他案件被捕，審訊時突然承認自己是九指屠夫，案件才不了了之。現在看來，那可能是有人故意設計的圈套。
”小王，”陳默說，”立刻重查五年前的碎屍案，調閱所有案卷，包括未公開的證據。另外，查我的過去，從小到大的經歷，看看有沒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
小王點頭，”是，陳隊！”
陳默抱著陽陽走出廢棄工廠，夜風吹來，帶著一絲寒意。他抬頭望向天空，星星被烏雲遮擋，看不到一絲光亮。他知道，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